沈約也順著他爹，夾了一塊鴨腿放到王自源碗裡。
王自源心情通暢了不少，輕哼了一聲，朝孟平生說道：“孟公子不是有什麼話要和我兒說的嗎？”
沈約右眼皮跳了跳，轉頭看向孟平生，後者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盯著自己。
好了好了，這下好了。不出意外的話，應該要出意外了。
沈約看他們倆都放下了筷子，知道今天必有一劫，便放棄了掙扎，語氣平和地問道：“發生什麼事了嗎？”
“沈約，你打我吧。”孟平生沒敢抬頭，低著眼輕輕握住沈約的手。
沈約右眼皮跳得更厲害了。
“你給我撒手，好好說。”王自源看到兩人握著的手，氣急敗壞地啃了一口鴨腿。
“沒事，你說好了。”見孟平生鬆開手，沈約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
王自源的右眼皮跳了跳，鴨腿也索然無味。
“其實我就是孟滿浪。”孟平生抬起頭，眼裡蒙著薄薄的水霧。
沈約心頭一梗，但沒作懷疑。因為這表情他已經見過一遍，就在幾天前拷問孟滿浪變人的時候。豹和人當真一模一樣。
沈約扯了扯嘴角，在腦海裡消化著這個奇異事件。其實在孟滿浪攤牌時他就有想過，孟平生孟滿浪會不會是同一人。但是為什麼這種想法又逐漸減弱了呢？還不是這一人一豹反差也太大了。
孟滿浪，吃了玩，玩了吃，吃了睡。幹家務，讓他擦一下廚房，絕對不多擦一塊磚，擦完就到院子裡撒野撲蝴蝶。每天只看話本和食譜，看到興頭上還把爪子塞嘴裡啃，和村口兩歲小孩的行為模式沒有多大區別。
孟平生，吃完飯自覺洗碗，讓他坐會兒回來一看家裡被打掃了個遍。看書選的都是什麼治國論、致富經，坐在那裡和雕塑一樣端莊。待人接物禮儀大方，年齡比自己大了四歲，個子也高了一個頭。
人和豹能差距這麼大嗎，沈約打量著孟平生現在的表情，淚花都要落下了。沈約闔上眼逃避現實，哭臉也和孟滿浪完全一樣，真是同一人啊。
沈約不知道該說點什麼，沉默地收回手。
王自源夾起一塊排骨，輕笑一聲吭哧吭哧啃了起來。
見孟平生半天沒有後文，沈約半睜開眼，結果對上一雙水霧更深的眼睛。
皎皎如白玉，朗若山上月。
沈約第一次發覺孟平生長得這樣好，容光溫潤。
見不得別人哭的沈約嘆了一口氣，敗給了美男落淚，重新握住孟平生的手。沒事，反正他早就知道自家豹能變人，至少是個知書達理的，不用費心再去做蒙教。
王知意看著兩人握著的手，嘴裡的排骨也不香了，他倆非得握著手說話嗎。
“還有什麼要說的嗎？”沈約先開口說到。
孟平生點點頭，沈約表面波瀾不驚，手卻不自覺顫了顫。
好傢伙啊，孟滿浪你究竟藏了多少秘密。
孟平生見沈約神色如常，便將上輩子事情又覆述一遍。這回時間充足，他便講得細了些。講到最後身死破局，給沈約弄得都有一些感性，不自覺把手握緊了些。
感受著手背傳來的溫度，孟平生心情平和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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