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爹
完蛋了！
孟平生整個人僵在門口，他知道沈約他爹是道士，但是他以為道士和宮裡的和尚差不多，也就唸唸經書做點法事。怎麼真能看出來妖怪，這可如何是好。
孟平生自覺地把自己劃到了妖怪的範疇。
“別呆在這邊叫我兒聽見，滾出來給我解釋一下。”王自源捋捋鬍子，看這妖怪身上並無煞氣，也沒太過緊張。
孟平生斟酌片刻，聽話地帶上門，跟著王自源走到一處槐樹下。
“爹。”孟平生字正腔圓地說到。
“咳咳咳。”王自源還沒開始拷問，就被這稱呼猛得一嗆。
“爹你沒事吧。”孟平生伸手想扶，被王自源一巴掌拍掉手。
“誰是你爹？”王自源把手背到身後，氣呼呼地說道，“我只有一個兒子。”
“你不是還有個小兒子嗎？”孟平生見瞞不住王自源，便決定攤牌，家養妖怪總比野生妖怪讓人放心。
自己哪有什麼小兒子，王自源剛想罵他兩句，突然回想起來社日那天他新認的黑豹小兒子，眉頭跳了跳，又是一陣咳嗽：“咳咳咳。”
“爹你別生氣了，對身子不好。”孟平生再次伸出手，又被果斷拍掉了，只是這回力度小了不少。
“你就是那頭黑不溜秋的大貓？”王自源扯了扯嘴角。
孟平生點點頭，小心翼翼打量著王自源的態度。
王自源年輕時候跟著師傅見過幾次妖怪，學了一點辨認之法。只是隨著天地靈氣淡薄，他已經幾十年沒見著妖怪了。見到沈約養的黑豹只覺得是沾了點靈氣的動物，這回見著人了才看出來是人獸一體的妖怪。
“孟平生？”王自源想起來沈約在信裡提到的新朋友，挑了挑眉。
“是我。”孟平生越說越心虛。
“呵，不得了，現在的妖怪都會給自己起名了。”王自源陰陽怪氣到。
“承之父母。”孟平生見身份掉得差不多，也不打算繼續瞞著了，乾脆說開來，說不定王自源知曉他變成黑豹緣由。孟平生把來龍去脈細細地講了一遍：“我原身生在京城孟氏……”
王自源聽到死後轉生黑豹時眼皮一跳，這怎麼聽上去是他師傅秘藥的效果，何時流落到皇城去了，而且看樣子孟平生對這事毫不知情。
“若是爹不信，松花鎮史在野是我的故交好友，他可為我作證。”孟平生見王自源面色奇怪，當他是不信自己的說辭。
“不必，我雲遊四海，各大世家有何人也算了解。你這轉生之事我有些頭緒，你不必操心，待我去考究一番給你答覆”王自源又皺起眉，“你變化之事有和約兒說明嗎？”
“還未完全說開。”孟平生自知理虧，話也弱了幾分。
“別磨嘰，一會回去立馬給我說開，你的去留讓約兒自己決定，他最不喜被矇在鼓裡，你更是沒有權利騙著他。”王自源語氣嚴厲。
自己這般扮來扮去，沈約會生氣嗎？孟平生頓時有些後悔：“我知道了爹，我會與沈約說明。”
“回去吧，別讓約兒找不著人”王自源走了兩步，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停下腳步轉身看向孟平生，“你早就康覆了吧，以孟宰相的能力財力，何必賴在我兒家，我們尋常人家可供不起你這尊大佛。”
孟平生聽聞這話，抿住嘴唇，往地上直直一跪：“爹我心悅沈約，想要追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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