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有去無回
傍晚，宋樂提著幾袋子菜回到宿舍，無意間看到盛懷山的房門半開著，便放下手裡的菜，走到門外偷偷往裡面瞧。房間裡沒開燈，窗簾被拉得死死的，黑漆漆的空間感受不到半點活人的氣息。他以為盛懷山出去的時候沒把門帶上，便伸手去關門，不料竟驀地聽到房間裡傳來某人的聲音。
“進來吧。”盛懷山打開了門，正好撞見宋樂那張羞紅的臉和他來不及收起的慌亂表情，不知為何他有一種想要抱他的衝動。
“我不知道你在裡面，那個，我剛回來，我先去做飯。”宋樂慌慌張張地轉身要走，不曾想被盛懷山攔住。
“你來得正好，有件事需要你幫忙。”盛懷山順勢將人拉進了屋裡，並打開了燈。
雖然兩個人住在同一屋簷下，但今天是宋樂第一次走進盛懷山的臥室。不大的房間整潔而乾淨，但一看到正中間的那張大床，宋樂就緊張地看向別處。他侷促不安地站在那裡，直到盛懷山把一本書遞到了他的眼前。
“這書我打不開。”盛懷山說，“書腰被符紙封了，你看看你能不能開啟？”
宋樂接過盛懷山遞來的書，那書皮的紙張舊得幾乎看不清書腰上貼著的符紙，他看著泛黃的書皮上印著“識破天機”四個大字，忍不住問：“你哪弄來的？”
“這些書都是錢馨，我上午去她家拿的。”盛懷山坦然道。
“啊？”宋樂驚訝地看著盛懷山，但沒好意思說他，這哪是拿，明明是去偷。
“其他幾本都沒封符紙，就這本封了。”盛懷山邊說，邊拿起了桌上的幾本書給宋樂看。
“我試試。”宋樂坐到書桌前，“有美工刀嗎？”
盛懷山想了想，拉開抽屜拿出了一把短匕首。“用這個吧。”
宋樂看著短匕首上鑲嵌著一圈黃豆大小的翡翠，估計這玩意兒多少也算是個古董。他抽出小刀，輕輕在書腰上刮蹭。“你怎麼會想到去錢馨家拿這個？”他覺得盛懷山有事隱瞞。
盛懷山坐在床上，直言道：“我覺得錢馨沒那麼大的能耐佈局殺人，一定是有人在暗中教她。”
“你想去查她背後是誰指示的？”宋樂已經撕掉了一部分的黃符紙，但依然打不開這本書。
“一般道士畫符是為了驅鬼怪和邪祟，通常情況下這些對我和八桂來說都沒什麼影響，但這次的符咒卻能把我們困住，因此，必定不是普通道士所為。”盛懷山說，“我本來是想去她家查她的手機，沒想到晚了一步，她家的門不知道被什麼人撬了鎖，房間裡也明顯被人翻動過，除了櫃子上的這幾本書以外，我沒找到其他和符紙有關的線索。”
宋樂對盛懷山的解釋沒有回應，他聚精會神地盯著眼前的書腰，小心翼翼地把書腰上的黃符紙慢慢撕下。很快，桌上的碎紙越來越多，宋樂的手心微微出汗，底氣不足地說：“快撕完了，不知道里面會不會有影響。”他緩緩撕下最後一片殘餘的符紙，接著輕輕翻開了書。“打開了！我打開了！”他興奮地回過頭，卻不偏不倚地碰到了盛懷山湊過來的臉，兩個人唇對唇，就這樣撞了個正著。一股暖流霎時流變宋樂的全身，他貼著那冰冷的唇，感受著他們鼻息間有去無回的呼吸；他願時間在此刻停滯，他凝視那雙深邃的眼睛，彷彿在那裡得到了庇護和安寧。
盛懷山沒有避開，他貪婪地感受著來自宋樂的溫度，直到眼前的人和從前的那個人重疊在一起，他才緩緩直起身子，看著宋樂微微泛紅的臉，柔聲道：“開啟就好，就算撕壞了也沒關係。”他說得很輕，一點都捨不得責備。
宋樂不知道該說什麼，他不敢看盛懷山，感覺自己的臉直燙到了耳根。他不知所措地翻起手裡的書，然而，書中的鬼畫符瞬間就令他清醒了，“這是……”他翻看著一頁又一頁，情緒激動地說：“你快過來看，這本書好像就是教人用來畫符害人的。”
盛懷山立即來到宋樂身旁，隨便翻看了幾頁，驚喜地說：“旁邊居然還有註釋，做得這麼專業。”
“她到底在哪兒買的。”宋樂把書翻了過來，看了看書的背面，“這上面怎麼沒出版社，也沒價格。”
“這種東西不可能有賣的。”盛懷山凝眉道，“雖然不知道是誰給她的，但今後如果再看到符咒，至少我們能知道它代表著什麼含義。”
“嗯。”宋樂抬頭看著盛懷山，放在桌上的手不經意間碰到了對方的手。但他並沒有感到尷尬，兩人四目相對，他看著盛懷山慢慢靠近自己，緩緩閉上了眼睛。
“你們倆在幹嘛啊？”八桂突然走了進來，嚇得宋樂和盛懷山立馬保持距離。
“我，我先去做飯。”宋樂慌亂地站起身，心虛地走了出去。
“他怎麼了？”八桂看著宋樂離去的身影，接著注意到了桌上那些不屬於這裡的東西。“你們倆躲在房間裡幹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這些都是什麼啊？”他隨便翻了翻桌上的書。
“你來的正好。”盛懷山嚴肅道，“我剛讓宋樂幫忙開啟。”他指著桌上這本叫“識破天機”的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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