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歸於盡。
這可真是個不得了的詞。
黛箏掐斷通訊,指尖重重摁住突突直跳的額角,壓得眉骨泛白。
“去,把微生枯選手的直播間投到大屏上,務必讓觀賽的三位議員看見。”
“別做的太刻意了。”
只能先觀察玄之等人對這一幕的態度再做決斷。
所以,當微生枯那張因暴怒而格外鮮活的臉,出現在觀戰席的某面大屏上時——絕大部分沒注意過他的觀眾齊齊倒抽一口涼氣。
而熟知微生枯短板的梅殷還在乘勝追擊:
“……你現在,很想對我動用【文洇界】,對不對?”
他的聲音裡帶著獨特的蠱惑意味。
“讓我想想,你會在那張白紙上寫下‘梅殷即刻暴斃’、還是‘梅殷會失去他所有的藏品、淪為一無所有的喪家犬’呢?”
“【文洇界】固然強悍,但使用它的代價也不小。微生選手,你真的打算以性命為抵押物,就為了和我同歸於盡嗎?”
紫色的霧氣瘋狂翻湧,無數扭曲的慾望虛影圍繞著微生枯盤旋,放大他的憤怒、放大他的不甘。
只要微生枯敢發動能力,梅殷就有把握將其耗死在賽場上。
觀賽人群早已炸開了鍋,原本關注著各賽區混戰的觀眾,紛紛將視線投向那個面容蒼白卻難掩綺麗的年輕選手。
端坐在高臺上同玄之交談的安爾·伊斯頓了頓,視線有明顯偏移。
順著同事的目光看去,玄之放下手裡的茶盞疑惑道:“那不是微生枯麼,怎麼把面具摘了?”
這人最近不是很討厭在公眾前露臉嗎?據夏萱蝶所說是因為長得漂亮被人調戲了。
“那些霧氣……”
瞳面上的耳羽張開,酷似羊眼的雙目微微瞇起。
片刻後,這位牧羊女以篤定的語氣表示:“梅殷也在這。”
高臺上,安爾·伊斯淡淡收回視線,他順著話題下聊:“是那位幻靨諧神促成的鬧劇吧。”
“【收藏家】梅殷對上暫未入會的新人,真是……”
安爾無奈搖頭,將湧到嘴邊的“胡鬧”二字嚥了下去,只道:“祂也許正是想看見這樣的場面,才向議會提出聯通兩界的申請。”
【安爾·伊斯】:他們這是……?
【玄之】:梅殷和微生枯對上了,這是管理局故意讓我們看見的吧。
【玄之】:給他們解釋下好咯。
【瞳】:那要怎麼說呀,玄之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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