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他想掌握系統也只是單純為了能毫無顧慮的演戲，而演戲對爻清來說又等於工作。
四捨五入一下，他為了提高工作效率不得不割捨自己與078的羈絆、情義，萬分悲痛地“吃掉”陪伴自己多時的好夥伴，再帶著它的意志堅定走下去！
拋開事實不談，這不是三好員工還能是什麼？
世界意識也陷入沉思。
被爻清繞了這麼一通，祂覺得此人說的有幾分道理，但好像哪裡怪怪的。
“好了，迴歸正題。”
收起那些玩笑般的想法，爻清語氣認真：“你既然收到了078傳出的訊息，為什麼不按它說的做，把申訴轉遞給主系統？”
“因為我做不到啊。”
祂理直氣壯地說：“申訴一旦被遞交給主系統，本次合作任務會因為審查終止的，到最後肯定還要換個任務者重啟世界線。”
“我也不是怕麻煩或者有別的顧慮，因為任務者導致換人重啟，所以產生的損失全權由主系統那邊承擔，如果不是換不了人我早把申訴遞過去了。”
爻清抬起手，示意自己有話要說。
“等會，什麼叫換不了人？”
世界意識完全不知道何為保密，直接一骨碌把目前存在的問題全說了，裡面還混雜著幾句祂對爻清亂來的抱怨。
“換不了人就是換不了人，你自己做了什麼難道還要我來解釋嘛。我早就告訴過你的那個紅頭髮分身，這裡是新生世界，很脆弱很容易被影響，不要隨隨便便撥動時間線，那很可能造成一系列的蝴蝶效應。”
“現在好了，我根本不知道你們後面又跑到過去幹了什麼，導致你和世界深度繫結。這個任務已經變成非你不可了，換別人來只會讓世界線卡死在某個節點上。”
“我都已經儘量裝作毫不知情的樣子天天躲在宇宙裡睡大覺了，你還跑過來問問問，真是的……”
世界意識逐漸從嘟嘟囔囔變成大聲嚷嚷：
“反正，你要做任務就做，我才不摻和你跟078的事情。”
很顯然，世界意識只知道任務非爻清不可，但卻不清楚其中的原因。
爻清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他想著：自己上一次回到過去觸碰時間線時遇見的特殊人物好像只有季林的母親，也就是那位倒行逆施的預言家兼暴君——季寒竹。
是她後面又做了什麼，才導致世界與自己深度繫結的嗎？感覺可能性很大的樣子。
嗯……可是還有說不通的地方。
他上一次溯回過往時介入的時間非常短暫，隔著漫長歲月，他也從未與季寒竹真正碰面，僅僅是隨口透露出零星關於黎明議會的碎片訊息。
這樣微不足道的變數，最多隻能影響少部分個體命運，不可能將他與新生世界捆綁在一起，落到“非他不可”的地步。
爻清閉上眼，腦中無比自然的勾勒出一種只存在於傳說裡的生物。
名為“烏洛波洛斯”的銜尾巨蛇。
現在的自己介入過去，過去的因會催生出未來的果，而未來的果又會促使自己回到過去產出新的因，環環相扣，首尾相接。
這麼想來……他與季寒竹那短短幾句隔空對話，很可能只是整條時間閉環裡最微不足道的開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