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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試圖展現她的決絕，以此來換取我的憐憫。
我拿起抹布，擦掉工作臺上的木屑。
“這是你自己的身體，你自己做主。”
“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她提高了音量，眼眶通紅。
“你不是介意這個孩子嗎？現在孩子沒了，我們之間沒有障礙了！”
“你跟我回老家吧，我們重新開始。”
我放下抹布，直視著她的眼睛。
“你不是因為在乎我。”
“是因為顧景川名下只有三百萬的高利貸，沒有千萬的流水。”
“是因為你不願意替他揹債，不願意被顧母繼續壓榨。”
我把那張診斷單推回她面前。
“別把你的算計，包裝成為我做的犧牲。”
“你丟掉的，不過是一個讓你揹債的累贅，少往我身上扯，我嫌髒。”
林婉晴的身體猛地顫抖了一下。
她所有的偽裝被我當面撕碎。
“陳浩，你非要這麼逼我嗎？”
“我這三年為了備孕吃了多少苦，你都忘了嗎？”
“每天早上喝那些苦得要命的中藥，我手上的針眼現在還沒消！”
她挽起袖子，露出手臂上抽血留下的痕跡。
我看著那些痕跡，曾經讓我心疼不已的畫面，現在只讓我覺得諷刺。
“你喝中藥，是為了把身體調理好，去接納顧景川的精子。”
“你受的苦，是為了成全他的遺憾。”
“既然是為他受的苦，找我喊什麼冤？”
林婉晴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一句話。
她試圖伸手去抓我的胳膊，卻被我側身避開。
“你停了我的卡，賣了房子，我現在連住的地方都沒有。”
“顧家人每天都在找我，債主也去我孃家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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