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夏侯玄沒聽清楚,愣在原地。
“沒什麼,我是說不管咱們在戰場上打的多麼漂亮,總有人會給你拖後腿。”
“大人是說高起潛?”
王景安搖搖頭:“是也不是,他只是一個監軍,後面還有朝堂上的各位大人,你看如今依舊在徵遼餉,大淩河鑄城,這些快要把天下百姓的血都榨乾,孫承宗是不錯,嘖嘖,可惜了……”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低到只有自己能聽見。
“尚可喜派去盛京的人,回來了嗎?”他問。
夏侯玄搖搖頭。“不知道。暗查司的人上不了島,訊息是從登州那邊聽來的。只說他派了人去瀋陽,後面的事,還不知道。”
王景安沒有說話。他轉過身,繼續看著萊州城。
尚可喜。
後世史書上,和孔有德、耿仲明並稱三順王,後來又封平南王,鎮守廣東。可他不像吳三桂那樣人人喊打,而是在廣東搞了不少政績,修水利、開海禁、減賦稅,民間口碑不算太差。當然,這是後來的事。
現在,是崇禎六年。孔有德和耿仲明已經反了,在萊州城下跟他耗著。尚可喜還在廣鹿島,是明朝的副將,手裡管著五個島的兵馬。
可他快撐不住了,沈世魁要殺他。
與祖大壽和吳三桂不同,沈世魁並沒有投降後金。
他是明末東江鎮的最後一任總兵官,在1637年的皮島海戰中兵敗被俘,最終因拒絕投降、寧死不屈而壯烈殉國。他的結局在明末降將眾多的背景下顯得尤為特殊。
王景安想起紙條上那幾個字,沈世魁誑尚可喜至皮島,欲加以謀害。
沈世魁這個人,他聽王梟提過。皮島總兵,黃龍死了之後接的位。商人出身,沒什麼本事,就靠著一個女兒,在皮島混了這麼多年。黃龍活著的時候,沈世魁就不老實。現在黃龍死了,他要收拾尚可喜。
“大人,”夏侯玄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尚可喜要是投了後金,孔有德就更難打了。”
王景安點點頭。
尚可喜要是真投了後金,皇太極手上就有三支水師。
孔有德的、耿仲明的,再加上尚可喜的。旅順已經丟了,登州還在朝廷手裡,可登州的兵是什麼德性,他比誰都清楚。左良玉和劉澤清那兩個廢物,指望他們守登州,不如指望母豬上樹。
“派人去登州,”他說,“盯著海上的動靜。尚可喜要是真投了後金,他的人馬從廣鹿島出發,走海路,最近的登陸點是金州衛的紅咀堡。讓夜不收去那邊盯著,咱們現在要做的,是把這倆叛將摁死在山東,這可以極大削弱皇太極的海上力量。”
夏侯玄應了一聲,轉身要走。
“等等。”
夏侯玄停下來。
王景安沉默了一會兒,慢慢道:“再派人去廣鹿島。想辦法聯絡尚可喜。”
夏侯玄愣了一下。“大人要勸他?”
“不是勸。”王景安看著遠處那座城,“是看看。看看他到底怎麼想的。他要是鐵了心要走那條路,誰也攔不住。可他要是還有一點猶豫?”
他沒有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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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樓在站續繼安景王
。明通火燈,裡邸府的喜可尚,島鹿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