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闖王,明年我想回老家種地。”
高迎祥看著那個老親兵,也有些於心不忍:“打贏了這一仗就讓你回去。”
老兵低下頭,彷彿也知道回不去了。
李自成策馬前來:“闖王,這樣下去不行,早晚被洪承疇滅掉,我帶人打前鋒,左光先那裡好打,我佯裝進攻他部,咱們集中所有力量,說不定能衝出去。”
高迎祥想了片刻:“不錯,柿子要撿軟的捏,說不定這一次真行。”
李自成親自帶領老營精銳偷襲,清一色騎兵,都是流寇裡精銳中的精銳。
左光先的營盤紮在三十里外的一片高地上。
營盤不大,五千多人,圍了圈柵欄,柵欄外面挖了道壕溝,壕溝不深,齊腰,寬不到一丈。左光先帶的是標營,親兵、家丁、中軍,不缺馬,糧草也足,算是洪承疇手裡挺能打的一支。
天快亮了,左光先在大帳裡睡覺,衣甲沒脫,刀放在枕頭邊上。
他在等探子的訊息。
模模糊糊睡了一陣,夢見自己在家裡種地,正拿著鋤頭刨土,被什麼聲音驚醒了。
是幾百個人一起喊,喊殺聲震天!
他急忙翻身坐起來,提刀而起。
帳篷外面有人在跑動,有人在喊。他掀開簾子走出去,天剛矇矇亮,營盤東邊的地平線上有一條黑色的線。
騎兵,清一色的騎兵,黑壓壓一片,從東邊衝來,看不見頭,也看不見尾。
左光先的臉瞬間白了,呆愣在原地。
營盤前面還有一道壕溝,壕溝前面還有幾個哨位。哨位上的人早跑了,連個報信的人都沒剩下。
“他孃的,哨兵呢?夜不收呢?”
他看見那面旗,李自成的旗。
左光先的腿開始發軟。
他喊了一聲,親兵把馬牽過來了,他翻身上馬,手還在抖。
親兵此刻也是臉色發白:“將軍,咱們怎麼辦?列陣麼?”
左光先一腳踹出去:“他孃的,敵人騎兵都快衝到老子臉上了,還怎麼打?哨兵都他孃的逃了?怎麼只能小兵逃,不能讓將軍撤退?”
左光先騎著馬帶著一路親兵就往遠處逃竄。
將軍都逃了,剩下的兵馬更是軍無鬥志。
李自成的騎兵衝在最前面,前排的火銃手剛蹲下去,騎兵就到了壕溝邊上。第一排騎兵勒馬,馬在壕溝邊上急停下來,前蹄揚起,塵土撲了火銃手一臉。火銃手放了銃,打中了幾匹馬,馬倒了,後面的騎兵踩著倒下的馬跳過了壕溝。
左光先的陣散了。不是被衝散的,是自己散的。前排的人往後退,後排的人不知道前面發生了什麼,還在往前擠。擠在一起,人推人,人踩人,軍官喊也喊不住,刀砍也砍不住。
膽大的更是拿起刀砍殺軍官,軍中譁變,兵馬開始逃竄。
。逃潰軍著看,立而馬策靜靜麼這就,戰不也自李在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