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賠你的牛錢,不過這牛可得給我。”
老漢愣了一下:“這根本不夠買一頭牛的。”
“怎麼,在山西五兩銀子就能買一頭牛,在你這就買不了了?”
看著趙永昌還在狡辯,李信都看不下去了:“山西是靠近草原,大量牛羊進入市場,價格才打下來,山東如今到處缺牛,現在價格都到十兩銀子。”
趙永昌臉色變了下,又扔出五兩銀子。準備讓夥計拉著牛屍體走,心想賣點牛肉也能回點本。
“慢著。”李信攔住他。
“大人還有什麼事?這銀子也賠了,這牛總該歸我了”趙永昌奇怪的問道。
“牛你不能帶走。”
“為甚?”
“這牛是你撞死的對吧?”李信反問他。
“對啊。”
“你開始狡辯我就不追究你了,設想一下,你這次撞死的不是牛,你撞死的是這少年的爹,你賠錢以後他的屍體也拉走?”
周圍瞬間安靜了,趙永昌直接呆住了。
這他孃的說的好像有點道理!
“還有,鑑於你是惡意撞死牛,最少三倍賠償。”
趙永昌自然是不樂意,怒氣漸漸上湧:“大人,我也不只是一個小商人,我和孔家都有生意來往。”
“孔家也得講理是不是,按照大明律,你這種行為都能判刑了,你想陪銀子還是蹲監獄?”李信絲毫不在意他的威脅。
趙永昌的臉色和變色龍一樣,來回轉變,最終扔下二十兩銀子,帶著隨從灰溜溜的走了。
人群歡呼起來。有人喊青天大老爺,有人喊總兵府萬歲。王老四跪在地上磕頭,頭磕在地上咚咚響。那幾個合養牛的百姓也跪下來一起磕頭。
李信扶起他們:“鄉親們,你們應該感謝的是王總兵。”
不得不說,李信還是很有造反天賦的,這麼早就知道收買民心。
李信把地上的銀子撿起來。
銀子在手裡沉甸甸的,他數都沒數,遞給王老四,讓他拿回去,跟幾家人分了。又告訴他,牛死了,再買一頭。買牛的錢要是不夠,來總兵府找他。
王老四接過銀子,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眼淚啪嗒啪嗒地掉在銀子上,把銀子都打溼了。他又跪下來要磕頭,李信扶住了他。
“不用磕頭。總兵大人說了,這不是他的恩典,是你們該得的。”
王景安到濟南的時候是十一月初。
從福建回來,一路坐船,走海路到膠州灣,再從膠州灣坐車到濟南。
路上走了二十多天,船在海上晃了十來天,上岸之後又晃了好幾天,李慕煙暈船暈得站不穩,周婉清也吐了幾回,劉璃倒是一點事沒有,在船上該吃吃該睡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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