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勇說:“見過大人。”
李信上前一步,抱拳躬身。“李信見過總兵大人。”
王景安看著他,上下打量了一番,點了點頭,沒說什麼,轉身把李慕煙從車上扶下來。
李慕煙臉色發白,腳下虛浮,李信往旁邊讓了讓,垂手站著,不抬頭不看人,等幾位女眷都進了門,他才跟在最後面走進去。
進了正堂,王景安坐下來,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周勇站在左邊,李信站在右邊,其他將領和幕僚分列兩側。
王景安把茶碗放下,看了周勇一眼:“港口的事怎麼樣?”
周勇說:“錢桃李在管,這個月到了幾條船,荷蘭的,英國的,還有兩條葡萄牙的,稅收比上個月多了三成。”
他眉頭一皺:“說了多少次了,這叫治安管理費,稅收這個詞多麼惹人非議,以後可千萬記住了。錢桃李能力不錯,以前當個縣令算是大材小用了。”
周勇擦了一把冷汗:“屬下失言,還請大人責罰。”
王景安擺擺手:“墾荒怎麼樣了?”
“秋收已經完了,收成比去年好,新開的地也種上了麥子,明年開春再看,我還令人種了很多土豆,估計到了明年,糧食供應不是問題。”
王景安點了點頭,忽然問了一句:“李信來了之後,做得怎麼樣?”
周勇愣了一下,看了一眼李信,又看了一眼王景安,把牛的事說了一遍。
“做的不錯,民心失之易,取之難,看來讓你來山東是對的。”王景安連連讚賞。
李信連忙站出來說:“大人過獎了,我以前經常和這些奸商打交道,清楚他們的勾當。”
“百姓遭受苦難更多,我一直以來都更加偏向百姓。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人之道,損不足以奉有餘。我要實行的就是天道,你做的很好。”
安頓好後,立刻帶人去了港口,畢竟這才是最重要的。
錢桃李在港口已經等了小半個時辰。
他站在棧橋的盡頭,海風吹得他的袍子貼在身上,露出裡面厚厚的棉襖。他伸著脖子往海面上看,看見了一艘船,船不大,是總兵府自己的船,從膠州灣那邊過來的。
船靠岸的時候,錢桃李迎上去,王景安從船上下來,踩著棧橋的木板上,木板被海水泡得發黑,踩上去軟綿綿的。
王景安穿著便服,身後跟著林啟和林風。
林啟的傷還沒好利索,左肩吊著一條布帶,走得不快,眼睛一直在看四周。
林風跟在父親旁邊,也在四處亂看,看棧橋,看倉庫,看遠處海面上停著的幾艘洋船。
“見過大人。”錢桃李上前行禮。
“濟世兄,吹了這麼久海風,黑了不少。你做的很好,這段時間貿易量越來越多,我給你帶了個人來。”
錢桃李看到後面的人,連忙問道:“莫非這就是大人信中提到的造船大師?”
林啟趕忙上前說道:“承蒙大人救命之恩,小老兒不過是有點造船的手藝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