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永昌在曲阜等了五天,孔家那邊一點動靜都沒有。
他住在南門外的客棧裡,每天一早起來就去孔府門口轉一圈,門房每次都跟他說知道了,你先回去。
他回去了,第二天又來,門房還是那句話。
到了第五天,他實在等不了了,客戶的催款信已經來了三封,倉庫裡的布匹積壓著賣不出去,再拖下去他就得賤賣,賤賣了就是白乾一年。
“收了老子的錢,不辦事,這孔府人還真是缺德。”
他暗自罵了幾聲,卻也毫無辦法。
他在客棧裡坐了一夜,想來想去,想到了一個人。
孔尚貞。
孔尚貞是孔尚賢的堂弟,衍聖公的遠房侄子,二十出頭,在孔家排不上號。沒有官職,沒有差事,沒有功名。
他有一個好處,他是孔家的人。
在曲阜地面上,姓孔就是最大的本錢。
孔尚貞每日在曲阜城裡閒逛,吃酒賭錢,養鳥鬥蛐蛐,無所事事。
他有一個毛病,抽鴉片。
趙永昌早就聽說了,孔家上下都抽,抽得最兇的就是這個孔尚貞,連衍聖公都管不了他。
趙永昌在東門外的煙館裡找到孔尚貞,他正躺在裡間的榻上吞雲吐霧,眯著眼,臉上的表情像泡在溫水裡,舒坦得不行。
聽見有人進來,睜開一隻眼看了看,認出是趙永昌,也不起來,懶洋洋地說了句:“趙老闆,你怎麼來了”。
趙永昌在他對面坐下,從懷裡掏出一包東西,用油紙包著的,遞到他面前,讓他看。
孔尚貞坐起來,扒開油紙,裡面是黑乎乎的一坨,鴉片膏,用上好的煙土熬的,黑得發亮,聞著有一股甜膩膩的氣味。
孔尚貞的眼睛亮了,伸手想去摸,趙永昌把油紙合上了,塞回懷裡,孔尚貞的手懸在半空中,臉上帶著不愉之色看著趙永昌。
“趙老闆,你這是什麼意思?”
趙永昌心底暗笑,還是這條路子好走。
“十斤上好的煙土,熬好的膏子。值多少銀子,你心裡有數。”
孔尚貞眼睛眯了起來,他靠在榻上看著趙永昌看了好一陣,低聲問道:“你要什麼?”
趙永昌把孔尚賢遲遲不動手的事說了一遍。
孔尚貞聽完,沉默了一會兒。他一直不摻和家裡的事,不是不想摻和,是管不了。
孔尚賢管著外面的事,他說了算,他不放話,別人說什麼都沒用。但趙永昌的話讓他想到了另一件事。
他在煙館裡躺了一天,晚上回去的時候,拐進了孔尚賢的書房。
孔尚賢正在燈下看賬本,孔尚貞進來也不坐,站在書桌前把趙永昌的事又說了一遍。
”。事的管該你是不這“:眉皺了皺,他看了看頭起抬完聽賢尚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