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尚貞說:“我不是管。我是替趙永昌傳句話。”
“什麼話?”
“他說他在總兵府手裡栽了跟頭,在山東做不了生意了。他不求別的,就想讓總兵府別再盯著他,讓他把倉庫裡的貨賣掉就行。”
孔尚賢看著賬本,手指在紙頁上敲了兩下。他站起來,在書房裡走了兩步,停下來,轉過身看著孔尚貞。
“你告訴趙永昌,他的事,我知道了。讓他等著。”
孔尚貞站著沒動。孔尚賢問他還有事嗎,他搖了搖頭,轉身出去了。
剛走出房門,從懷裡掏出來:“划算!這點事白得一包大煙,這趙永昌真是個傻子。”
趙永昌在客棧裡又等了三天。
第四天,一個夥計來告訴他孔尚賢還是沒有動靜。
趙永昌坐在客棧的床上,他想不明白,孔家為什麼不動,他給孔家送了那麼多禮,跟孔尚賢喝了那麼多酒,跟孔尚貞稱兄道弟了這麼多年,到頭來,連一句話都不肯替他說。
孔尚賢沒有親自出面。他坐在書房裡寫了一封信,信不長,但字字斟酌。
改了三次,用了兩張紙。
第一張寫滿了,不滿意,揉了。第二張寫了一半,又揉了。第三張寫成了,放下筆,從頭到尾唸了一遍。
信上說的是山東總兵王景安在膠州灣私開港口,與海外商人貿易,違背朝廷海禁之令。
又說王景安在山東強佔民田,逼迫百姓為其屯田,不從者即被拘押。又說王景安窮兵黷武,招募無賴編練新軍,耗費錢糧無數,百姓怨聲載道。
最後一句是總兵之權,掌於一地軍務。今王景安越權逾矩,侵奪民政,私開海禁,與民爭利。山東百姓敢怒而不敢言。臣雖不在其位,不敢不告。
孔尚賢把信摺好,放進信封,用火漆封了口。信封上寫了幾個字:“呈都察院左都御史唐世濟唐大人親啟”。
唐世濟是溫體仁的人,跟孔家往來多年。孔尚賢知道這封信送到唐世濟手裡,就會送到溫體仁手裡。
送到溫體仁手裡,就會送到朱由檢的案頭。他沒有署名,只蓋了自己的私印,一個孔字,這個字比任何署名都好使。
他又拿起筆寫了第二封信。
這封信寫給了山東巡撫顏繼祖。內容比前一封短多了。
“王景安在山東橫行不法,曲阜百姓人人自危。衍聖公府上下惶恐,不知明日之事。望大人主持公道,以安聖人之裔。”
他把信摺好放進信封,封口。信封上寫了“顏撫臺親啟”,叫來管家讓他派人送去濟南。
孔尚貞在自己屋裡也寫了信,不是給巡撫,是給幾個交好的地方官員。
信寫得不長,說王景安在山東與民爭利,曲阜的商戶叫苦連天,有個商人叫趙永昌,從山西來,在曲阜做生意,被總兵府的人敲詐勒索,逼寫了供狀,存了案底,生意做不下去了,一家老小快要餓死。
請大人明察!
信寫完了,孔尚貞看了兩遍,覺得“快要餓死”四個字寫得不夠慘,又改成了“眼看就要餓死”。
改完了封好火漆,叫來隨從讓他送出去。隨從問送到哪裡,他說都察院、通政司、兵部、禮部,各送一份。隨從抱著信走了。
。事件一同是都的寫,信的來阜曲了到收都門衙個幾裡城京,天幾後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