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衛沒理他,把木匣子收走了,人也帶走。
第二天早上,訊息傳遍了山東。
濟南、兗州、青州、登州、萊州,各府的武將們都聽到了風聲。
馬良玉和周玉成被拿了,趙永昌被抄了家。罪名是勾結建奴,意圖不軌。聖旨已經下了,滿門抄斬,家產充公。
暗地裡議論紛紛。
有人說那封信是從韃子身上搜出來的,人證物證俱在;也有人說那封信是王景安偽造的,就是為了收拾不聽話的武將。
但這話沒人敢說出口,說出口就是跟總兵府過不去,跟總兵府過不去就是跟馬良玉和周玉成一個下場。
誰也不想跟馬良玉和周玉成一個下場。
當天下午,青州參將派人送來了拜帖,說願聽總兵大人調遣。
傍晚,登州水師營的守備親自來了,騎著馬從登州一路狂奔到塔埠頭,到了船廠門口才下馬,腿在發抖,站了好一會兒才穩住。
他見了王景安磕了三個頭,說了好些表忠心的話,王景安聽完點了點頭,他千恩萬謝地走了。
後面的幾天裡,山東各地武將的拜帖像雪片一樣飛來。
有的寫了長篇大論,有的只寫了幾個字,意思都差不多:“末將願聽總兵大人號令,不敢有二心。”
吳富貴在船廠旁邊的小院裡,聽完親隨的稟報,手裡捏著那份邸報,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邸報上說馬良玉、周玉成勾結建奴,滿門抄斬,趙永昌為建奴充當眼線,家產充公,本人處斬。
吳富貴的手抖了一下,邸報差點掉在地上。
他想起上次王景安讓他應付錦衣衛那回,他替王景安說了話。那時候他還有些忐忑,怕事情鬧大了不好收場。現在他不忐忑了,只剩後怕。
這一招太狠了,不出手則已,一齣手就置人於死地。
馬良玉和周玉成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他們以為自己只是替孔家站個臺、扎個營,沒想到這一紮就把命扎進去了。趙永昌更冤,他只是想攀附孔家做生意,結果生意沒做成,腦袋先搬家了,只能說自作孽不可活。
一石二鳥,也可以說是敲山震虎,解決掉對手,也讓山東官場拜服,這一手玩得溜。
吳富貴把邸報放在桌上,端著茶碗想喝口茶壓壓驚,手還在抖。
院子外面傳來親兵們說話的聲音,在說馬良玉和周玉成的事,吳富貴聽了片刻,站起來把窗戶關上了。
擋路的人解決了,該做的事情還得做。
林啟招攬工匠的事,辦得比王景安想的快。
訊息放出去不到十天,福建那邊就來了人,三個,都是林啟的老熟人,在別的船廠幹了半輩子,聽說林啟在山東有了自己的船廠,工錢比別處高,二話不說就收拾行李來了。
林啟把船廠剩下的幾個工匠也攏在一起,加上林風和他那幾個師弟,湊了二十來個人。
人不多,但都是手藝好的。
林啟跟王景安說,造船這種事,人多沒用,要手巧,心細,肯下力氣,這二十來個人,頂得上外面兩百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