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坐在文淵閣裡冥思苦想的時候,紫禁城外的某處宅院裡,一場密謀正在悄然展開。
這處宅院在宣武門內的一條僻靜巷子裡,三進的院子,外表看著不起眼,可裡面的陳設樣樣精緻。院子裡種著幾竿竹子,廊下掛著幾隻鳥籠,畫眉鳥在籠子裡跳來跳去。
宅子的主人姓崔,名文升,是大同府人氏,崇禎元年的進士,現任兵部職方司郎中。
此人在朝中不算顯眼,既不結黨,也不站隊,平日裡謹言慎行,該說的說,不該說的一個字也不多說。同僚們對他的評價是四個字,老實本分。
可此刻,這個老實本分的兵部郎中,正坐在書房裡,對面坐著一個文士打扮的中年人。
“崔大人,今日朝堂之事,想必您都清楚了。”
崔文升點了點頭,面色有些發白。
中年人緩緩說道:“皇上給了王景安便宜行事之權,讓他全權處置草原事務,這個結果,不是我們想要的。”
崔文升嚥了口唾沫:“趙先生,皇上聖意已決,我一個小小的郎中,能做什麼?”
被稱作趙先生的中年人微微一笑,從袖中抽出一張紙,放在桌上,推到崔文升面前。
崔文升低頭一看,瞳孔猛地一縮。
那是一張銀票。匯通號的銀票,見票即兌,不記名,不掛失。面額五千兩。
“趙先生,這?”
“崔大人不必驚慌。”趙先生緩緩開口,此人正是范文程安插在京城的暗線。
“這不是讓您白拿的。您幫我們辦一件事,事成之後,還有五千兩。”
崔文升的手微微發抖,可他沒有把銀票推回去,盯著那張銀票看了很久:“什麼事?”
趙先生放下茶杯,臉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來:“讓朝廷下旨,不準王景安出兵。”
崔文升愣住了。他看著對面的人,以為自己聽錯了。
“您說什麼?”
“我說,讓朝廷下旨,不準王景安出兵。皇上不是給了他便宜行事之權嗎?那就讓皇上把這權收回去。”
崔文升的腦子飛快地轉著。他是兵部職方司郎中,主管軍令、軍籍、武官選授,對朝廷的決策流程比誰都清楚。皇上剛剛給了王景安便宜行事之權,要讓皇上收回成命,談何容易?
“這不可能。”崔文升搖頭:“皇上金口玉言,聖旨剛下,怎麼可能收回?”
趙先生伸出兩隻手指:“不是收回,是再下一道聖旨,明確約束王景安的許可權。比如說,讓他只守關內,不得出關。草原上的事,讓他別管,不得派出一兵一卒。”
崔文升皺起了眉頭,他聽明白了,不是讓皇上承認自己錯了,而是讓皇上下另一道聖旨,把上一道聖旨的漏洞補上。這種事在朝堂上並不罕見,皇上今天說東,明天說西,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可問題是,憑什麼讓皇上下這道旨?
“皇上不會無緣無故改變主意。”崔文升說。
“所以需要有人去說服皇上。需要有人告訴皇上,出兵草原弊大於利,王景安出關是引火燒身,草原上的部落不值得救,皇太極的大軍不是王景安能擋得住的。這個人說的話,皇上得信。”
崔文升沉默了。
。盤算麼什的打子主的後背人面對道知他。子傻是不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