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震的騎兵牆衝鋒讓他吃了一驚,不是草原騎兵的打法,也不是明軍騎兵的打法。
密集橫隊、三段加速、牆式衝鋒,這是女真騎兵最怕的東西。因為女真騎兵的優勢是個人武藝和騎射,牆式衝鋒剝奪了這兩樣東西,變成了純粹的動量對撞。
他想不明白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戰術。
以他的眼光自然不會明白,農耕文明對抗游牧文明發明的終極戰術,畢竟從騎兵來看,農耕文明很難打敗游牧文明。
正紅旗的第一波迎擊被撞碎了。兩千騎,活著退下來的不到八百。
但皇太極沒有慌,他還有一張牌沒打。
“紅夷大炮,拖上來。”
五十門紅夷大炮從烏蘭布通的後山脊被拖了上來,這是他積攢多年的家當,尚可喜投降帶來了二十門大炮,還訓練了炮兵。
皇太極的炮手們用蒙古俘虜做苦力,從盛京千里迢迢運到了斡難河。
每門炮重兩千斤以上,發射十二磅至十八磅的實心鐵球。裝填速度慢得令人髮指,大約三到五分鐘一發。
精度看炮手的經驗,有效射程在五百步到八百步之間,但實心彈打出去是一跳一跳的滾地彈,打不中人的時候就是一根直線滾過去,打中的時候能犁出一條血槽。
但皇太極不在乎精度。
他不在乎一發炮彈能不能打死一個敵人。他在乎的是,炮兵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威懾。
王景安如果要派騎兵衝他的炮兵陣地,就必須分兵。而分兵,就意味著從主戰場上抽調力量。
炮手們是八旗中精選的漢軍包衣,操炮手法嫻熟。裝藥、填彈、壓實、瞄準,全套動作行雲流水。
說來也奇怪,當明軍的時候貪生怕死,來到韃子這邊各個都勇猛無比,特別是攻打起夕日的同僚。
“稟皇上,所有炮位準備就緒。”范文程上前稟報。
皇太極抬頭看了看天色。太陽剛從東方的地平線完全跳出,金色的光線斜斜地打在斡難河谷,將漢人軍陣的每一面盾牌都照得清清楚楚。
“放。”
令旗揮下。
五十門紅夷大炮同時開火。
五萬斤鑄鐵同時怒吼,硝煙在一瞬間吞沒了整個烏蘭布通山脊。五十枚十二磅至十八磅的實心鐵球從炮口飛出,以肉眼勉強可辨的速度越過斡難河谷,砸向南岸的漢人軍陣。
實心彈的彈道低平,第一跳往往落在陣前百步,然後第二次彈跳時以膝高切入人群。
第一波炮彈落下時,王景安的盾牆正面承受了最密集的打擊。
一枚十八磅實心彈在盾牆前十步處落地,第一跳直接撞上了一面大盾。
盾牌像紙片一樣碎裂,盾後計程車兵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上半身就被鐵球削飛。
鐵球餘勢不減,在人群中繼續彈跳,第二跳打穿了三個人的身體,第三跳在一門滑膛炮的炮輪上擦出一道火花,滾出了陣後。
五十枚實心彈,有三十餘枚落入了漢人軍陣的有效範圍內。
。升飆秒幾在字數亡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