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緣沒有接話。
蘇晏苓在小巷裡走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前方傳來打鬥聲,她停下腳步,將神識探過去。巷子盡頭是一條更窄的岔道,岔道里兩個人正在交手。
一個是蘇家的金丹初期護衛,穿著深藍色制式法袍;另一個是李家的人,金丹中期,穿著玄青色錦袍,手裡握著一把上品飛劍。
蘇家護衛已經落了下風,法袍上多了好幾道口子,左臂的護甲碎了,露出裡面滲血的皮膚。李家的修士攻勢凌厲,每一劍都逼得護衛後退。
“李家的地盤,也是你能攔的?”李家修士冷笑一聲,一劍刺穿護衛的右肩。
護衛悶哼一聲,飛劍脫手,整個人往後栽倒。李家修士沒有停手,又是一劍,直刺護衛的咽喉。
一道碧綠色的木刺從巷口射來,精準地撞上李家的劍尖。飛劍被撞偏了方向,劍尖擦著護衛的耳朵飛過,釘進身後的牆壁裡。
李家修士臉色一變,轉頭看向巷口:“誰?”
蘇晏苓從巷口走出來,化神初期的靈壓從身上擴散開來,壓得李家修士連退數步,臉色從漲紅變成了蒼白。
“前……前輩……”他的聲音發顫,“這是李家的事,前輩何必插手?”
“路過。”蘇晏苓語氣平淡,“看不慣以強欺弱。”
李家修士盯著她看了幾息,收起飛劍,朝蘇晏苓拱了拱手:“既然前輩開口,晚輩今日就此作罷。”說完轉身快步離開。
蘇晏苓走到蘇家護衛面前,那人靠坐在牆上,右肩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臉色蒼白。他抬頭看了蘇晏苓一眼,嘴唇動了動:“多謝前輩救命之恩。”
蘇晏苓從儲物手鐲裡取出一瓶回春丹扔過去:“療傷。”
護衛接過玉瓶,倒出一顆丹藥吞下,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止血、結痂,他從地上站起來,朝蘇晏苓深深鞠了一躬,轉身往蘇家祖地的方向走去。
靈緣從髮髻裡探出頭:“你救他做什麼?”
“看不慣。”蘇晏苓將玉瓶收好,繼續往前走。
“你倒是嘴硬。”靈緣撇了撇嘴。
蘇晏苓沒有接話,她在小巷裡繞了幾圈,確認沒有人跟蹤,才回到客棧。
接下來的幾天,蘇家的局勢急轉直下。
李家和王家聯手瓜分了蘇家在萬獸之森外圍的靈植園和礦脈,城主府收走了蘇家在玄木城的商鋪,幾個和蘇家關係不錯的家族也趁機落井下石,要求蘇家提前償還欠款,蘇家的長老們在祠堂裡吵了三天三夜,吵不出結果。
第五天,蘇家祖地的大門終於開了。
蘇遠山從裡面走出來,身後跟著幾個長老,臉上沒什麼表情,他在門口站了片刻,沿著街道往城主府的方向走去。街上的人看著他的背影,有人搖頭,有人冷笑,有人面無表情。
蘇晏苓站在客棧二樓的窗前,看著蘇遠山消失在街道拐角。
靈緣趴在窗臺上:“蘇家這次是真的完了。”
“呵,現在心裡舒服了。”蘇晏苓走下客棧二樓,“走吧,該去萬獸之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