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袍男修沉進了暗河，黑袍修士腹部被貫穿，靠坐在石壁上動彈不得。灰袍女修捂著肩膀上的傷口，臉色煞白，飛劍掉在地上，靈元似乎也散了。
蘇晏苓蹲在陰影裡，等了一盞茶的功夫。
灰袍女修靠在另一邊的石壁上，呼吸急促，肩膀上的血已經染紅了半邊衣服。黑袍修士閉著眼睛，不知道是死是活。
“該出去了。”蘇晏苓從陰影裡走出來。
她的腳步聲很輕，但在這個安靜的溶洞裡，每一步都清晰可聞。
灰袍女修猛地睜開眼，看見一個約莫七歲瘦小身影從通道里走出來，臉色驟變:“你是誰？”
“路過的。”蘇晏苓站在離她十步遠的地方，語氣平淡。
灰袍女修盯著她看了幾息，忽然冷笑一聲:“你就是那個挖了靈礦脈的散修？”
蘇晏苓沒有回答。
“煉氣八層，年紀不大，還是個丫頭。”灰袍女修咬著牙站起來，右手撿起掉在地上的飛劍，“師兄死了，任務完不成，拿你回去交差也行。”
蘇晏苓看著她，沒動。
灰袍女修靈元灌注飛劍，劍刃泛起青色的光。她的修為也是煉氣七層，因左肩受傷，靈元運轉不暢，能發揮出來的實力最多煉氣五六層。
她朝蘇晏苓衝過來，飛劍直刺。
蘇晏苓側身躲過，右手食指伸出，一枚木刺在指尖成形。等灰袍女修衝過了頭、身體失去平衡的瞬間，木刺射出。
墨綠色的光芒一閃，木刺扎進灰袍女修的右膝。
膝蓋骨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灰袍女修慘叫一聲，身體往前栽倒，飛劍脫手飛出，叮噹一聲掉在地上。
蘇晏苓走上前，一腳踩住她的右手。
“你！”灰袍女修抬頭瞪她，眼睛裡滿是憤怒和不甘。
“我不喜歡被人惦記。”蘇晏苓低頭看著她，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你們蘇家的人，一個兩個都這樣。上次在靈礦脈，那個老頭說要查我，這次你們兩個，也說要拿我回去交差。”
灰袍女修的臉色變了:“你……你怎麼知道我們是蘇家的？”
蘇晏苓沒有回答，右手又凝出一枚木刺。
“等等！”灰袍女修的聲音發顫，“你不能殺我！我是蘇家嫡系，殺了我，蘇家不會放過你的！”
“蘇家。”蘇晏苓唸了一遍這兩個字，嘴角彎了彎，“跟我有什麼關係？”
木刺射出。
灰袍女修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裡映出墨綠色的光芒，然後永遠定格。
蘇晏苓站在原地，看著灰袍女修的臉，沉默了很久。
雖是第二次取修士性命，心底那根弦依舊繃得發澀。殺妖獸終究不同，畜生終歸是畜生，利爪獠牙，憑本能行事，斬了便是，可人不一樣。
她蹲下來，把灰袍女修圓睜的眼睛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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