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晏苓踩著鬆軟的落葉層往南走,青幽劍握在右手,神識鋪開覆蓋了方圓百丈的範圍。
約莫一個時辰後,前方的林木忽然變得稀疏,樹冠不再密集,陽光大片大片地灑下來。空氣裡的靈氣濃度比之前又提升了一大截,每吸一口都覺得丹田裡的基臺在輕輕震顫。
蘇晏苓放慢腳步,將神識往前延伸。
前方約莫兩百丈外,有一片開闊地。開闊地上有不少靈元波動,有強有弱,強的在金丹期,弱的只有築基初期。數量不少,少說有上百人。
她收起青幽劍,將修為壓制到築基初期,面容維持著變幻丹的效果,踩著落葉層繼續往前走。
林木在身後漸漸遠去,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一片巨大的廣場出現在視野裡。
廣場呈圓形,方圓足有三百丈,地面鋪著整塊的青金石板,打磨得光滑如鏡。廣場四周立著十二根石柱,每根都有三丈高,柱頂鑲嵌拳頭大的靈石,散發不同顏色的光芒。廣場盡頭是一座巍峨的石殿,殿門緊閉,門楣上刻著四個古樸的大字,“青凌道宮”。
廣場上已經聚集了上百名修士。
月雨宗的人佔了廣場東側。十幾個弟子盤膝坐在青金石板上,閉目調息。領隊的金丹後期男修站在最前面,面朝石殿方向,雙手負在身後。
焰陽宗的人在西側。赤紅色法袍在陽光下格外醒目,領隊的金丹後期老者盤膝坐在一塊蒲團上,身後的弟子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有人低聲交談,有人閉目養神。
紫雷宗的人在北側。紫黑色法袍幾乎和石柱的影子融為一體,領隊的金丹後期年輕男子靠在一根石柱上,閉著眼睛,似乎睡著了。他身後的弟子們個個面色冷峻,沒有人說話。
玄冰宮的人在南側。冰藍色的法袍在青金石板的反光下泛著冷光,領隊的金丹後期女修正拿著一枚玉簡在看,身後的弟子們安靜地站著,周身散發著淡淡的寒氣。
金褐宗的人少,只有五六個,站在紫雷宗和玄冰宮之間的空隙裡。領隊的金丹後期女修蹲在地上,正用一塊礦石在地上畫著什麼,身後的弟子們圍成一圈,看得認真。
散修們被擠在廣場中央。
少說有七八十人,穿著各色法袍,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有的在低聲交談,有的在交換物資,有的在閉目調息。修為從築基初期到金丹初期都有,參差不齊。
蘇晏苓走進廣場時,幾道神識從她身上掃過。她面不改色地走到散修聚集的區域邊緣,找了一塊相對安靜的地方坐下。
大金從袖中探出一片葉子,在陽光下泛著淡金色的光澤。她伸手將葉片按回去,從儲物袋裡摸出一顆靈果慢慢啃著。
“人倒是不少。”她掃了一眼廣場上的修士。
月雨宗、焰陽宗、紫雷宗、玄冰宮、金褐宗,每個宗門都帶了十幾個築基期的弟子,加上散修,總人數超過了兩百。
蘇晏苓看著這麼多人,又看看遠處的石殿,在心裡盤算。
青凌道宮的殿門緊閉,門楣上的“青凌道宮”四個字黯淡無光,沒有要開啟的跡象。她在陣閣獲得的傳承玉簡中有關於這座道宮的記載。
道宮外設有禁制,禁制會在特定時間自動解除。解除後,道宮開啟,進入者可接受青凌真君設下的最終考驗。透過考驗者,可得真君留下的最後一份傳承。
廣場上的氣氛有些微妙。
大宗門的人各自佔據一方,彼此之間保持著禮貌的距離。散修們被擠在中間,和宗門弟子之間隔著一道無形的界線。沒有人說話,也沒有人鬧事,所有人都在安靜地等待。
蘇晏苓閉上眼睛,將神識探入地下。
廣場下方的靈脈走向在她的感知中漸漸清晰。十二條靈脈從十二根石柱下方延伸出來,在廣場中央交匯,形成一個巨大的靈紋陣。靈紋陣的核心在道宮正門下方三丈處,是一顆拳頭大的靈脈結晶。
禁制的能量來源就是這顆結晶。結晶中的靈元正在緩慢消耗,照這個速度,再有一兩天就會耗盡。禁制解除後,道宮的門就會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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