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涼的井水刺骨,我的雙手很快凍得通紅,關節處傳來鑽心的痛。
連續三天的重體力勞動和營養不良,讓我的病情加速惡化。
第四天下午,我在餵豬的時候,毫無預兆地倒了下去。
鼻血像關不住的水龍頭一樣湧出來,滴在骯髒的泥地上。
劉鐵錘走過來,用腳踢了踢我的腰。
“別裝死!起來幹活!”
我看著他,喉嚨裡發出微弱的聲音。
“我病了......帶我去醫院......”
趙招娣湊過來看了一眼,撇了撇嘴。
“去什麼醫院?去醫院不要錢啊?”
“城裡老闆交代了,就是要好好磨鍊磨鍊你,讓你吃點苦頭。你少在這兒給我裝病!”
他們把我拖回了雜物房,從外面鎖上了門。
黑暗中,我摸索著從口袋裡掏出那個碎了屏的舊手機。
螢幕微弱的光照亮了我沾滿鮮血的手。
我翻出通訊錄,按下了媽媽的號碼。
這是我最後一次向那個家求救。
不是為了活命,只是想聽聽,他們到底能有多絕情。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
“喂?”
媽媽的聲音透著一絲不耐煩。
背景音裡,是許星瀾悠揚的鋼琴聲。
“媽......”
我虛弱地喊了一聲,眼淚不自覺地滑落。
“我好痛......我流了好多血......”
“他們打我,不給我飯吃......媽,求你,帶我回......”
“夠了,許硯辭!”
媽媽厲聲打斷了我。
“你還要裝到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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