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望如同這間屋子裡的黑暗,將我徹底吞噬。
我不再掙扎,平靜地等待著最終的宣判。
就在這時,被扔在角落裡的手機突然亮了起來。
螢幕上閃爍著“爸爸”三個字。
我用盡最後的一絲力氣,像蟲子一樣挪動過去,按下了接聽鍵。
“許硯辭,你還在鬧什麼脾氣?”
爸爸的聲音冰冷而威嚴。
“你媽媽說你下午打電話裝病,你覺得這樣很有意思嗎?”
“鄉下條件是苦了點,但那是你親生父母,你有什麼資格挑剔?”
我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喉嚨裡全是腥甜的血沫。
“明天星瀾的鋼琴獨奏會,本來打算接你回來看看,讓你知道你們之間的差距。”
“既然你這個態度,你就繼續在鄉下反省吧。”
“沒有我的允許,你親生父母也不敢放你回來。”
我聽著他高高在上的語氣,眼角的淚水終於滑落,和臉上的血水混在一起。
這就是我的父親。
他到此刻都不知道,他用來懲罰我的所謂“親生父母”,正在隔壁商量怎麼處理我的屍體。
“爸......”
我用氣音,極其微弱地吐出一個字。
“我......要......死......了。”
爸爸似乎愣了一下,隨即怒火中燒。
“你這大逆不道的東西!連這種話都說得出口!”
“我看你是徹底沒救了!”
“嘟——嘟——”
電話被憤怒地結束通話。
那是我在這個世界上,聽到的最後一點聲音。
我的手無力地垂下,手機摔在地上,螢幕徹底熄滅。
與此同時,我感到身體突然變得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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