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十九年來,許星瀾在這個家裡永遠是乖巧、懂事、委曲求全的形象。
這還是他第一次露出如此尖銳、自私的一面。
爸爸愣住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自己寵了十九年的養子,突然覺得無比陌生。
我飄在天花板上,看著這場鬧劇,心裡只覺得好笑。
原來所謂的親情和偏愛,在撕破偽裝後,竟然如此不堪一擊。
媽媽沒有理會他們的爭吵。
她抱著我的骨灰盒,嘴裡不停地念叨著:
“硯辭,媽媽帶你回家......媽媽帶你去買衣服,買你最喜歡的球鞋......”
接下來的幾天,許家徹底陷入了混亂。
爸爸推掉了所有的工作,動用了一切關係,將劉鐵錘和趙招娣送進了監獄。
他甚至買通了獄警,要求對那兩個人“重點關照”。
但這無法減輕他內心的半點罪惡感。
他開始整夜整夜地失眠,一遍遍地回放著我死前打給他的那通電話。
“如果沒有我的允許,你親生父母也不敢放你回來。”
“我死了。”
每一句,都像刀子一樣凌遲著他的神經。
他翻出了我留在保姆間裡的所有東西。
其實也沒什麼,只有幾本舊書,和一個記賬本。
記賬本上,密密麻麻地寫著這十九年來,我在家裡做家務換取的每一筆零錢,以及我偷偷存下來的七萬塊。
最後一頁,寫著一句話:
“等買好了墓地,我就自由了。”
爸爸看著那句話,將頭埋在手心裡,發出壓抑而痛苦的哀嚎。
許星瀾的日子也不好過。
沒有了我這個“墊腳石”,他那點拙劣的偽善做派在情緒崩潰的父母面前,顯得格外刺眼。
一天晚上,許星瀾在琴房練琴,彈錯了幾個音。
媽媽突然衝進去,一把掀翻了鋼琴譜。
“你彈的什麼東西!難聽死了!”
”......心小不是只我,媽“:來起站地屈委瀾星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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