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握著手機的手猛地收緊。
“見。”
下午,爸爸推著坐在輪椅上、神智已經半瘋的媽媽,來到了醫院的公園。
陽光很好。
一個大約十五六歲的小男孩,在父母的陪同下走了過來。
男孩的眼睛很大,清澈、明亮,透著對世界新生的渴望。
那雙眼睛,曾經是我的。
男孩的父親撲通一聲跪在爸爸面前,泣不成聲。
“謝謝......謝謝你們教出了這麼善良的兒子。”
“如果不是硯辭哥哥,我兒子這輩子都看不見光了。他是個真正的天使。”
爸爸看著男孩那雙熟悉的眼睛,彷彿看到了小時候那個滿眼期盼地看著他,想要一句誇獎的我。
“天使......”
爸爸苦笑了一聲,眼淚順著滿是溝壑的臉頰流下。
“他不是天使,他是個被我們拋棄的可憐蟲。”
媽媽突然從輪椅上掙扎著站起來,跌跌撞撞地撲向那個男孩。
“硯辭!我的硯辭!”
她雙手捧著男孩的臉,痴迷地盯著那雙眼睛。
“你原諒媽媽了對不對?你回來看媽媽了!”
男孩被嚇得大哭起來。
男孩的父母趕緊將他拉開,用一種看瘋子的眼神看著媽媽,匆匆道謝後便離開了。
媽媽追了幾步,重重地摔在草坪上。
她趴在地上,雙手抓著泥土,發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把我的兒子還給我......把硯辭的眼睛還給我!”
爸爸走過去,沒有扶她。
他看著地上那個狼狽不堪的女人,也是他曾經高貴優雅的妻子,聲音空洞得像一具行屍走肉。
“婉蓉,別找了。”
“我們的報應,才剛剛開始。”
而我,站在陽光下,看著這出慘烈的鬧劇,只覺得那雙眼睛,終於看到了該看的風景。
。諒原要需不們他
。門大了開敞們他為經已,獄地為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