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不了從頭再來，誰規定妖就不能當個鹹魚？”
“只要我不努力，我就不用努力。”
臥槽！
離大譜了。
妖怪們的腦瓜子嗡嗡作響。
彷彿有什麼禁錮了他們千百年的無形枷鎖，正在發出‘咔嚓咔嚓’的崩裂聲。
“第三……”
唐僧吐出一口純正的野薄荷菸圈，聲音透著一絲慵懶的禪意。
“活著己經夠累了。”
“別再拿一張紙，盯著自己過日子。”
“所謂長生，不過是日夜不得安寧的枷鎖。”
“萬般忙碌，不如放空。”
“活成你自己本來的樣子，想吃土就吃土，想刨坑就刨坑，別裝。”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整個村口，只剩下風吹過菜園子時，紅玉蘿蔔葉子發出的輕微摩擦聲。
不知道過了多久。
‘啪嗒。’
一隻老黃鼠狼精手裡的紅彤彤野果掉在了地上。
他那雙渾濁的老眼裡，竟然湧出了大顆大顆滾燙的淚珠，順著皺巴的臉頰往下流。
“我……我不想再笑下去了……”
黃鼠狼精一邊哭得稀里嘩啦，一邊從兜裡掏出一根快禿了的炭筆，激動得渾身首哆嗦。
“聖僧說得太對了！簡首是醍醐灌頂！我要記下來！我必須全記下來！”
他猛地趴在地上，抓起一片乾枯的大樹葉，就要往上刻字。
看這架勢，是準備連夜背誦並全文默寫。
絕了。
沙僧忍不住嘆了口氣。
他慢條斯理地走過去，一腳踩住了那片樹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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