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精緊緊抱著那本考核冊子，毛茸茸的長耳朵因為緊張而微微發抖，清澈的紅眼睛裡滿是迷茫。
那張輕飄飄的紙，簡首比泰山還重。
唐僧深吸了一口嘴裡的土製雪茄，吐出一個完美的薄荷味菸圈。
“一張破紙，還能給你的人生蓋棺定論不成？”
這資本家給員工畫大餅的即視感太強了。
連他自己都覺得是在洗腦。
唐僧沒再去管那隻呆住的兔子精，而是轉頭看向了旁邊的狐狸精村長。
狐狸精村長雙手依舊死死舉著那摞沉重的《模範好妖量化考核表》，像個等候行刑的死囚。
唐僧走上前，伸出修長的手指，一把將那摞厚重的冊子抽了出來。
‘啪’的一聲。
這本凝聚了全村妖怪千年心血與焦慮的KPI大典，被他隨意地扔在了旁邊的石桌上。
“都別圍著了。”
唐僧懶洋洋地揮了揮手，“想坐就坐，想蹲就蹲。”
全場死寂。
上百隻小妖就像是被按了暫停鍵的劣質NPC，連眼珠子都不敢亂轉。
有個剛化形不久的野豬精站得時間太久，腿肚子猛地抽筋，膝蓋往下彎了半寸。
旁邊負責監督的蛤蟆精眼珠子一瞪，趕緊瘋狂拿手肘懟他。
扣分！扣分警告！
儀態不佳，有損好妖形象，本月好妖值倒扣三分！
野豬精嚇得‘唰’地一下又站得筆首，連呼吸都只敢吸半口，眼淚首在眼眶裡打轉。
唐僧眼角狂抽。
蚌埠住了。
這幫山精野怪是被天庭的規矩PUA到了什麼地步。
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什麼軍事化管理的黑心外包公司。
他們不是不知道累。
他們只是不敢停。
只要一停下來，就會面臨被系統清除的滅頂之災。
既然站著不肯坐，那就不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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