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氣親近神色坦然,甚至能看見她眼中隱隱帶出的那一抹水光。
沒哭,卻比哭了更惹人憐惜。
陶沐蘭暗暗在心裡嘆了口。
憑良心說,江月初這個繼女其實自己並不討厭。她可以說是景寧侯府教養最得體的女兒,上孝順長輩下友愛手足。
事實上如果不是她親孃臨終之前非要骨血還家,憑江月初的品性和家世,完全可以嫁的更好。
可正是因為這是人家親孃定下的婚事,所以她這當繼母的就一句好賴話都不會多說,免的沾了什麼腥氣。
走進拂雲庭正廳中坐下,幾個小的就挨個兒上前給長姐見禮。
“自家姐妹都別多禮,起來吧。”
江月初撐著腰在繼母身邊的椅子裡坐著,看著幾個花骨朵般的妹妹也是,她臉上那笑容溫婉大氣一派長姐風範。
眼神轉了一圈,最後落在不老實亂動彈的江扶玉身上。
“丸丸,上回你在大姐姐這裡吃了虧遭了罪,實在是對不住。”
“我知道不關你的事兒!”
江六這娃能處,一首奉行冤有頭債有主,誰賤皮子誰彌補的處世原則。
“反正前幾個月我換著花樣的削了三西五好多頓,老鼠冤也都吐的差不多了。
以後只要她們不故意犯到我手上,那一切都好說。如果他們犯到我手上,那一切都再說。
對了,你那個挑事精小姑子呢?”
腦袋又左右轉了轉,打從進了老張家門就沒看見傳說中的另一個賤皮子,江六不開森。
江月初笑了笑。
“自從上回她捱了罰以後,便不常往我院子裡來了。你若想見她的話,約摸等得吃開席的時候。”
“哦。”
江六點點頭,百無聊賴左看右看,又衝明顯氣哼哼的江五呲了呲牙。
“在看我,還在看我?再看我就把你喝掉!”
“你,你又欺負我?
大姐,你看江扶玉她又欺負人!
嗚嗚嗚,這幾個月她總欺負我,你幫不我啦?”
本來以為能跑姐姐這裡來找安慰,誰知道卻被姐姐給皺著眉教育了幾句。
“吟兒,丸丸她比你小。上回又是受你連累才遭了大罪,你當姐姐的讓一讓妹妹也是應該的。”
“我還不夠讓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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