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太師眯了眯老眼。
“此話何意?”
“就明面上的意思。”
“老夫不信。”
“哦。”
徐束低頭捋了一下衣袖。
“不信就對了,說明您還沒有老糊塗。”
屋裡安靜,只響起了吸氣吐氣聲。把梗在自己喉嚨裡的那口氣給捋順了以後,徐太師才指著對面那沒心沒肺的孫子。
“徐束,你是想毀了徐家嗎?”
“以前想過的,現在真沒有。”
徐束難得臉上露出兩份真心。
“好歹我現在也姓徐,孽緣也是緣,就當看在我媳婦兒活潑可愛的份上。”
呵,你媳婦兒活潑可愛跟我老徐家有什麼關係?再說了她那是活潑可愛嗎?一大意,江六那瘋球是覺得活剝的可愛吧?
徐太師有心想嘲諷幾句,又擔心這媳婦兒迷孫子翻臉不認人。所以他只能在心中腹誹好多句平復一番情緒之後,才繼續說。
“束哥兒,徐家如今的情況你不是不曉得。我己到致仕之年,你又鐵了心的非要入贅江家。剩下來那些個全是扶不起來的貨色,那你說徐家有何必要去趟渾水?
如今我就不求有功但求無過,安安生生等著致仕,日後歸家養老便是。
所以你別打徐家的主意了,老夫不同意。”
“恐怕由不得祖父。”
徐束抬眼看他。
“據我所瞭解的情況,二哥早己經跟在他上峰後面,悄悄上了東宮的船。他日太子有意動引皇上震怒下狠手的時候,不知道皇上會不會相信祖父您對此一無所知呢?”
“你在胡說什麼?”
徐太師愣了愣,徐束抬手拍了三下。
“我是不是胡說,把徐晦叫過來對質一二,您不就知道了?”
話音方落,王九把人拎了進來。
“老太爺,主子,二公子帶到!”
稟報完就很懂事的退下去,順便還極貼心的重新帶上了門。
書房裡一開始很安靜,半柱香的功夫以後響起了徐太師的咆哮聲和徐束那庶出二哥的悽慘求饒聲。
然後徐太師他迫不得己啊,又被硬逮著家裡人死命坑的那黑心孫子,給推著拽著硬拉上了賊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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