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知夏整個人往後縮了半步，後背抵上胖菊慌慌張張扶過來的胳膊。
那小蛇看著只有拇指粗細，可她一想到蠱寵，就覺得那細細的信子隨時能飛出來往她身上招呼。
“小、小姐……”胖菊的聲音抖得不成調，眼睛死死盯著蚩離手腕上那截雪白的蛇身，連大氣都不敢出。
許知夏深吸一口氣，硬生生壓下喉嚨裡那點尖叫的衝動。
她不能露怯，更不能讓這苗疆少年看出她半分懼意——原書裡蚩離最喜歡拿捏弱者的情緒，她要是露出半分怕蛇的模樣，指不定被他玩出什麼花樣來。
她勉強扯出個笑，讓自己的聲音儘量顯得平穩：
“此處談話不便，不如到我那桌詳談？剛點了棗泥糕，還熱著，公子若不嫌棄，可品嚐。”
胖菊趕緊拉開椅子，許知夏剛坐下，就聞見對面飄來的淡淡冷香——不是脂粉氣，是像山澗雪水混著某種草藥的氣息，冷得很，和她身上的玫瑰甜香截然不同。
蚩離坐得極懶散，長腿在桌下舒展著，指尖漫不經心地撫過小白的鱗片。
那小蛇竟像是極享受似的，軟乎乎的身子在他指腹下蹭了蹭，金色豎瞳半眯著，一副饜足的模樣。
許知夏看得頭皮發麻，喉間不受控制地滾了一下，趕緊端起旁邊的桂花蜜乳酪灌了一口。
她放下瓷碗，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
“我聽聞苗疆蠱蟲能驅邪避兇，前幾天我總做噩夢，夢見我家宅子起火，爹孃弟弟都陷在裡面……嚇也嚇醒了。”
“看公子這氣度，想必蠱術也應該很厲害，便想著來問問，能不能賣我幾隻護家的蠱？價格隨便公子開，我絕不還價。”
她說得懇切，杏眼裡還刻意蒙了層薄薄的水光，活像個被噩夢嚇壞了的嬌貴小姐。
“我的蠱，可不是隨便能賣的。養蠱費心血，豈是銀錢就能打發的？”
蚩離捏起桌上一塊糕點，卻沒有送入口中，而是掰了一小塊餵給了小白蛇。
許是吃到了好吃得東西，那小白蛇還蹭了蹭蚩離的指尖。
什麼不能隨便賣，在原書中還不是賣給了那個貪婪的城主，不就是沒路費了麼，在這裝什麼大尾巴狼.....
心裡腹誹得正起勁呢，忽然感覺一道涼颼颼的視線落在自己臉上。
許知夏抬頭就對上蚩離那雙紫得妖異的眼睛——他不知何時傾了身，指尖還勾著小白蛇的尾巴，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唇邊那點弧度帶著點漫不經心的玩味。
許知夏心剛要開口，就見蚩離忽然湊得更近了些。
他身上那股冷香瞬間裹了上來，呼吸掃過她的耳廓，帶起點酥麻的癢意：“你剛剛，是不是在心裡罵我？”
“沒、沒有！我哪敢罵公子？公子肯見我己是天大的恩賜……”許知夏頭搖得和撥浪鼓一樣。
她聲音越說越小，最後幾個字幾乎含在嘴裡。
蚩離離得太近了，近到她能看清他紫眸裡自己的倒影，她甚至能感覺到小白蛇吐出來的信子擦過她手背的涼意，嚇得她趕緊把手縮回袖子裡。
“價格好商量，公子要多少銀子我都給！”
“我唯一的要求就是，只要公子在安陽城裡，你得蠱就只能賣給我，不能再賣給旁人。我許家雖不是什麼大富大貴之家，但安陽城首富的名頭還是有的，公子若有什麼需要，我也能幫襯一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