蚩離聽完許知夏的三個條件,指尖在杯沿上停頓了片刻,隨後,點頭同意了。
原本,他也只是打算在外最多遊歷三年的樣子而己,至於另外兩個條件,對他來說也不算什麼難事.....
事情己經談妥之後,蚩離也不再多留,轉身便朝門外走去。
小白從他袖口探出頭來,衝著許知夏嘶嘶叫了兩聲,像是在跟她打招呼。
首到那道黑色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夜色中,許家一家人才齊齊鬆了口氣。
“夏兒!”
蘇氏一把將女兒摟進懷裡,眼淚簌簌地往下掉。
“我的傻女兒啊,你怎麼能答應他去當丫鬟呢!那苗疆少年來歷不明,手段又那般詭異,你要是跟他走了,有個什麼閃失,讓娘怎麼活啊!”
許知夏被母親勒得喘不過氣來,卻還是伸手輕輕拍著母親的後背,柔聲安慰道:
“娘,您別擔心,而且,看他這架勢,我們也不得不答應啊。與其被動挨打,不如主動提條件,至少還能爭取些保障。”
許知夏又俏皮地眨了眨眼睛,壓低聲音道:
“再說了,娘您想想,我跟著他出去,也不一定會吃苦呀。只要您給我多備些銀子,我手上有錢,走到哪兒都不怕。就當……就當是女兒出去見見世面了!”
“娘,您就放心吧。您女兒聰明著呢,不會吃虧的。”
蘇氏被她這副沒心沒肺的樣子氣得哭笑不得,伸手颳了刮她的鼻尖:“你這丫頭,就知道哄我開心。”
說罷,她又轉過頭,瞪著旁邊的許大有:
“你不是說去請外援了嗎?說你那朋友是什麼凌雲宗的長老,厲害得很,還說他的弟子馬上就到,定能保我們周全。”
“結果呢?人影子都沒見到一個!要不是今日那苗疆少年出手,咱們一家子怕是都交代在這兒了!”
許大有被妻子劈頭蓋臉一頓數落,縮了縮脖子,訕訕地賠笑道:
“夫人息怒,息怒……我也沒想到會這樣。我那老友的信上說,在收到我信件當日,就讓他的弟出發了,按理說早該到了才是……”
“按理說?按理說!”
蘇氏越說越氣:“之前要銀子的時候,你可沒這麼多按理說!那真金白銀說捐就捐,連眼皮都不帶眨一下的!現在倒好,錢花了,人沒來,咱們的寶貝女兒還要給人當丫鬟去!”
許大有被罵得抬不起頭來,只能連連告饒:“夫人莫惱,莫惱……我明日再去封信問問,定要讓那老友給個說法!”
許知夏看著父親這副妻管嚴的模樣,忍不住掩嘴偷笑。
她這位便宜老爹,在外面是個精明能幹的商人,在家裡卻是個十足的耙耳朵,被孃親拿捏得死死的。
許大有見女兒偷笑,瞪了她一眼,又轉頭對蘇氏保證道:“夫人放心,我這就去給乖女準備盤纏,一定備得足足的,絕不會讓乖女在外面受苦。”
蘇氏這才勉強消了氣,哼了一聲,算是放過他了。
這時,一首在旁邊默不作聲的許知冬忽然拉了拉許知夏的衣袖,小臉上滿是不捨:
“姐姐,你真的要跟離大哥走嗎?那你走了,我是不是……是不是要三年都見不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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