蚩離看著她這副模樣,忽然低低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輕,在夜色中顯得有些模糊,卻帶著幾分難得的溫度。
“你就不怕我是騙你的?”
他歪了歪頭,紫眸裡帶著幾分促狹:“也許這裡面裝的其實是毒藥,你家人服下後,立刻就會七竅流血、暴斃而亡。”
許知夏的表情僵住了。
她低頭看著懷裡的三個瓷瓶,又抬頭看了看蚩離那張似笑非笑的臉,心裡頓時七上八下的。
以她對這位反派的瞭解,他雖然手段狠辣,但應該不至於無緣無故害她的家人……可萬一呢?萬一他就是心血來潮想捉弄她呢?
蚩離饒有興致地看著她臉上的表情變化——先是糾結,然後是掙扎,接著是懷疑,最後又變成了猶豫。
那張白皙的小臉在燭光下變幻莫測,有趣極了。
許知夏咬了咬嘴唇,抬起一張淨白的小臉,眼睛緊緊盯著蚩離,一字一句道:“我信你。”
她說得斬釘截鐵,可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盯著蚩離的臉,不放過他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
蚩離被她這樣首勾勾地盯著,忽然覺得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撓了一下。
他不自覺地移開了視線,輕咳了一聲,解釋道:“我給城主下了蠱,這三隻是母蠱。但凡你的家人受到傷害,城主那邊便會痛不欲生......”
說完,他也不等許知夏反應,轉身走到窗邊,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許知夏捧著那三個瓷瓶,愣在原地,過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
她低頭看著掌心裡那三個小小的白瓷瓶,在燭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不過很快,她就想起了另一個問題——這蠱,到底要怎麼用啊?
“喂!”她連忙抬頭朝窗戶的方向喊了一聲,可窗外夜色沉沉,哪裡還有蚩離的影子。
許知夏嘆了口氣,又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瓷瓶,猶豫了一會兒,自言自語道:“要不……我先開啟看看?”
她伸手去拔其中一個瓷瓶的塞子,可剛碰到瓶口,又縮回了手。
不行不行,萬一開啟蓋子蠱蟲飛出來了怎麼辦?
她可不知道怎麼把這些小東西抓回去。
可要是不開啟看看,明天怎麼給爹孃和弟弟用?
總不能首接把瓷瓶遞過去,說“爹,娘,冬兒,你們把這個吞了吧”吧?
許知夏正糾結著,忽然聽見窗臺上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
她抬頭一看,只見一條通體雪白的小蛇正盤在窗臺上,金色豎瞳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的光,正歪著腦袋看著她。
“小白?你怎麼回來了?”
小白嘶嘶叫了兩聲,從窗臺上滑下來,游到她面前的床榻上,尾巴尖輕輕點了點那三個瓷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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