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月光被雲層遮蔽,西野一片昏暗。
西人藏身於義莊外那棵大樹的枝葉之間,屏息凝神。
夜風拂過,樹葉沙沙作響,偶爾傳來幾聲蟲鳴,更襯托出周遭的寂靜。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許知夏站在樹枝上,腿己經有些發麻了。
她小心翼翼地換了個姿勢,儘量不發出聲響,心裡暗暗感嘆:跟蹤偵查這活兒,真不是一般人能幹得了的。
就在她快要撐不住的時候,蚩離忽然輕輕抬了一下手。
他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甚至連頭都沒有轉,但沈清寒和趙玉堂幾乎在同一時刻繃緊了身體——他們也察覺到了。
有人來了。
許知夏屏住呼吸,順著三人的目光望去。
夜色中,遠處的荒草叢裡,影影綽綽地出現了幾道人影。
那些人影走路的姿勢很奇怪——僵硬、遲緩,他們的手臂無力地垂在身體兩側,腦袋微微耷拉著,彷彿脖子上掛著的不是頭顱,而是一塊沉重的石頭。
月光穿過薄雲,灑在那幾個人影身上。
許知夏看清了他們的臉——或者說,他們的表情。
那是一張張空洞的臉,眼神呆滯,瞳孔渙散,彷彿靈魂己經被抽走,只剩下一具空殼在機械地行走。他們的嘴唇微微張合,像是在唸叨著什麼,卻又發不出任何聲音。
許知夏的後背瞬間躥起一股寒意,她下意識地倒吸了一口冷氣,差點發出聲音。
她趕緊捂住自己的嘴,心臟在胸腔裡瘋狂跳動。
這場景……怎麼跟她前世看過的喪屍片那麼像?!
她感覺自己的頭皮一陣發麻,後背的寒毛都豎了起來。
如果不是身邊還有三個人陪著,她恐怕早就嚇得從樹上掉下去了。
沈清寒和趙玉堂也是一臉凝重。
那幾道人影緩緩朝著義莊的方向走去。
他們走到義莊門口時,腳步停了下來,在門口徘徊了片刻,像是在等待什麼指令。
然後,像是接收到了某種訊號,他們齊齊轉過身,邁過門檻,消失在了義莊的黑暗中。
蚩離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沒過一會兒,那些人從義莊裡走了出來。
那些人走出義莊後,沒有停留,沿著一條荒草叢生的小路,朝更遠的方向走去。
沈清寒朝趙玉堂和蚩離使了個眼色,幾人悄無聲息地從樹上落下,遠遠地跟在了那些人影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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