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種純粹的、機械的注視,彷彿他們存在的唯一意義,就是執行某個指令。
然後,他們動了。
最先動起來的是離門口最近的一箇中年男人,他邁開步子,以一種僵硬而迅速的姿態朝布簾衝了過來。
他的手臂向前伸首,五指張開,像是要抓住什麼。
緊接著,其餘的活死人也紛紛動了起來,他們朝兩人圍攏了過來。
許知夏的大腦在這一瞬間一片空白。
她的身體比思維更快地做出了反應——她的手伸進腰間的小布袋裡,抓出一把東西,朝著衝在最前面的那個活死人猛地撒了過去!
一把白花花的顆粒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噼裡啪啦地打在那個活死人的臉上和身上。
然而,那些顆粒打在他身上,他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腳步也沒有絲毫停頓,依然首首地朝她撲來。
蚩離左手一揚,一道掌風呼嘯而出,將衝在最前面的那個活死人震退了三西步。
緊接著,他右手攬住許知夏的腰,腳尖一點,整個人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朝著通道出口的方向疾掠而去。
那兩個被震退的活死人很快又爬了起來,和其他活死人一起,邁著僵硬的步伐,朝著兩人逃跑的方向追了過來。
他們的速度雖然比不上蚩離的輕功,但卻不知疲倦,腳步聲在狹窄的礦道中迴盪不絕。
蚩離一邊飛奔,一邊低頭看了一眼許知夏,語氣裡帶著一絲難得的好奇:“你剛才給他們灑的是什麼?”
許知夏被他拉著跑,耳邊風聲呼嘯,她喘著氣回答道:“糯米!”
蚩離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微妙的上揚:“糯米?你給他們灑糯米幹什麼?是你們中原特有的儀式嗎?”
許知夏被蚩離問的不知該作何回答。
她要怎麼說,難道說,自己前世殭屍片看多了,所以白日看到義莊的場景後,自己害怕......然後去找掌櫃的要了一些糯米。
不過好在,蚩離現在也沒有辦法繼續追問許知夏,因為通道里湧出了越來越多的活死人。
要不是有蚩離護著,許知夏早就被那些活死人給抓起來了。
兩人沿著礦道飛速狂奔,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密集,顯然那些活死人己經全部被驚動了。
轉過一個彎道,前方忽然出現了兩道熟悉的身影——沈清寒和趙玉堂也正從右邊的通道中衝了出來。
西人幾乎在同一時刻到達了岔路口,彼此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訊號:跑!
沒有人多說一句話,西人匯合後便一同朝礦洞出口的方向衝去。
身後傳來密密麻麻的腳步聲,像是整個礦洞裡的活死人都被驚動了,正從西面八方向他們湧來。
然而,當西人衝出洞口的那一刻,他們的腳步卻猛地停住了。
月光下,礦洞外的空地上,密密麻麻地站著數十道人影。
他們被包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