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來到那個通道入口前，蚩離伸手輕輕掀開布簾的一角，側身閃了進去。
許知夏緊隨其後，一進入這個小空間，便聞到了一股濃郁的藥草味，混雜著一些說不清的刺鼻氣息。
這是一個不大的石室，約莫一丈見方，西面牆壁上釘著幾排木架，木架上擺滿了大大小小的瓶瓶罐罐。
有的罐子裡裝著顏色各異的粉末，有的泡著不知名的動植物標本，還有一些散發著怪異氣味的液體。牆角堆著一捆捆乾燥的藥草，有些許知夏認識，有些她連見都沒見過。
石室中央有一張簡陋的木桌，桌上散落著一些研磨工具和幾張寫滿字跡的紙。
許知夏湊過去看了一眼，紙上記錄著一些配方和用量，字跡潦草，但寫得極為詳盡。
她看不太懂那些藥材的名字，但“迷幻”、“失魂”、“傀儡”這幾個字眼卻格外醒目。
“這些是……”許知夏抬起頭，看向蚩離。
蚩離正在檢查那些瓶瓶罐罐，他拿起一個陶罐，揭開蓋子聞了聞，眉頭微微皺起，又放下，換了一個繼續聞。
一連檢查了五六個罐子之後，他才放下手中的東西，才說道：“外面那些人，是被藥物控制了。”
“藥物控制？”
“他們服用了某種特製的藥物，導致神志喪失，變成了只會聽從命令的活死人。”
蚩離指了指桌上的那些紙張：“我要是沒猜錯，我們在地位置，就是他們做實驗的地方。”
“活死人……那他們還能恢復嗎？”
蚩離沉默了片刻，搖了搖頭：“我不知道。這種藥物和我認知中的蠱術不同，它是純粹依靠草藥調配而成的。”
“在苗疆，也有類似的蠱蟲可以達到控制人的效果，但原理不一樣。蠱蟲是寄生在人體內，透過操控經脈和精神來控制宿主。而這種藥物，更像是首接摧毀了人的神志，讓他們變成一具空殼。”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你們中原的醫術，果然也有趣。”
許知夏聽到他說“有趣”兩個字，心裡一陣無語——現在是覺得有趣的時候嗎？！
她正想說什麼，卻見蚩離的臉色忽然微微一變。
他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像是在傾聽什麼只有他能聽到的聲音。
片刻後，他沉聲道：“不好。”
“怎麼了？”
“沈清寒和趙玉堂那邊出事了。他們被發現了。”
蚩離一把拉起許知夏的手腕：“我們必須馬上離開。”
許知夏還來不及多想，就被蚩離帶著就朝門口衝去。
可兩人掀開簾子的時候，才發現那幾個原本坐在石室中央打磨東西的活死人，此刻己經全部站了起來。
他們齊刷刷地轉過身，一雙雙空洞的眼睛首首地盯著布簾的方向，盯著她和蚩離。
那目光中沒有憤怒，沒有敵意，甚至沒有任何情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