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寒搖了搖頭:“他只說了那一句,便沒有再提,後來.....便帶著另一個年輕斗篷人撤走了。弟子無能,未能將他留下。”
王鵬沉默了片刻,然後端起茶碗,大口喝完,重重地將碗擱在桌上,抹了一把嘴:“我知道了。”
他抬起頭,看著沈清寒,目光中帶著一絲少見的嚴肅:“如果再遇到那個人,不要與他硬碰硬。能避則避,避不開就以保全自身為先。”
沈清寒一愣,他沒想到師父會給出這樣的囑咐。
他張了張嘴,想要追問那個斗篷人的來歷,但自己師傅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搶先一步搖了搖頭:“我知道你想問什麼。但有些事情,現在還不是告訴你們的時候。等到時機成熟,你們自然會知曉。”
沈清寒雖然心中仍有疑慮,但見師父態度堅決,也不好再追問,只得點頭應道:“是,弟子記住了。”
聽到自家乖徒弟的回答,王鵬臉上的神情緩和了幾分。
他伸手拍了拍沈清寒的肩膀,那手掌力道十足,完全感覺不到是一箇舊疾復發的人,拍得沈清寒的肩膀微微一沉:“你帶回來的那三個人,有一個是趙家的丫頭?”
“是的,趙玉堂姑娘。她為人爽朗仗義,一路上幫了弟子很多忙。”
王鵬點了點頭,又問道:“還有一個就是我好友的女兒。”
“是的,師父。”
“好好好,既然這樣的話....”
王鵬大手一揮,臉上露出一個爽朗的笑容:“那今晚就在我院子裡擺一桌,請趙家丫頭和你那位許家妹妹一起吃頓飯,算是給她們接風洗塵。”
他說到這裡,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那個苗疆少年也一併叫上吧,免得讓人覺得我凌雲宗厚此薄彼。”
“是,弟子這就去安排。”
王鵬擺了擺手:“去吧去吧,你也先回去休整一下,換身衣裳,瞧你這一路風塵僕僕的樣子。”
沈清寒應了一聲,又朝師父行了一禮,這才轉身離開。
他走後不久,一名凌雲宗的小弟子便前往聽竹軒傳報。
此時許知夏正坐在窗邊,看著窗外的竹子發呆,聽到敲門聲,開啟門便看到一個十來歲的小弟子站在門口。
“許姑娘,王長老今晚在他的院落裡設了一桌,為幾位接風洗塵。”
“王長老是?”
“王長老是沈師兄的師傅。”
許知夏愣了一下,隨即笑道:“好的,我知道了,謝謝你呀。”
小弟子被她一句“謝謝”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耳根微微泛紅,飛快地拱了拱手,便轉身跑開了。
許知夏關上門,轉頭看向趴在桌上打盹的小白,伸手戳了戳它的腦袋:“喂,你主人收到通知了嗎?晚上要一起吃飯呢。”
也不知何時開始,小白就經常性的從蚩離那邊來她這裡待著。
小白懶洋洋地抬起頭,看了她一眼,然後又趴了回去,一副“關我什麼事”的模樣。
許知夏忍不住笑了,心想這小白還真是跟它主人一個德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