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寒站在趙玉堂的房間裡,低頭看著床上那個睡得正香的人。
趙玉堂側躺著,一隻手枕在臉下,另一隻手隨意地搭在被子外面。
呼吸平穩而綿長,臉頰上還帶著未褪盡的紅暈,幾縷碎髮散落在枕上,襯著她那張英氣中帶著幾分嫵媚的臉龐,在昏黃的燭光下顯得格外柔和。
沈清寒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很久。
他認識趙玉堂也有好幾個月了,從煙雨江南的初次相遇,到後來的結伴同行......
他見過她策馬揚鞭的英姿,見過她與人斗酒時的豪爽,見過她對敵時的果決狠辣,也見過她笑起來眉眼彎彎的樣子......
沈清寒站在她床邊,靜靜地看了許久,目光中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溫柔。
最終,他輕輕嘆了口氣,俯下身,將她露在外面的那隻手輕輕放回被子裡,又替她掖了掖被角。
做完這一切,他首起身,又看了她一眼,然後轉身,這才輕手輕腳地走出了房間,順手將門輕輕帶上。
待轉過身,正好看到對面許知夏的房門也被人推開了。
蚩離從裡面走了出來。
兩人的目光在走廊上交匯了一瞬。
月光灑在廊下,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一個穿著凌雲宗的弟子服,沉穩大氣,一個穿著黑底銀繡的苗服,妖異俊美。
誰也沒有說話。
沈清寒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蚩離也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然後移開目光,轉身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兩人在走廊上擦肩而過,彷彿剛才那一瞬間的對視從未發生過。
次日清晨,陽光透過窗紙灑進房間,將屋內的一切都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色。
許知夏是被窗外的鳥鳴聲喚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陌生的帳頂。
她愣了愣,花了幾秒鐘才想起來自己現在是在凌雲宗的聽竹軒裡。
坐起身來,揉了揉太陽穴,感覺頭還是有些隱隱作痛。
昨晚喝了不少酒,雖然那酒後勁不算太大,但對於她這個平時都不喝酒的人來說,還是有點吃不消。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衣服還穿著,只是有些皺了,被子胡亂地蓋在身上.....
她努力回想了一下昨晚的事,記憶有些斷斷續續的。
只記得自己喝了很多酒,記得和王叔、趙玉堂一起碰杯.....自己被蚩離拽著往回走,然後……然後她好像耍賴不肯走了,再然後……
她的臉忽然燙了一下。
....背人某要非,賴耍己自,得記像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