蚩離側過頭,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示意他繼續。
沈清寒組織了一下語言,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輕鬆一些:“是這樣的,後續如果繼續行走江湖的話,你是否考慮換一身裝扮?畢竟……中原江湖上,很少有苗疆人在外走動......”
蚩離沉默了片刻,沒有反駁,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沈清寒見他態度並不牴觸,便繼續說道:“還有你的眼睛……紫色的眼眸實在太過惹眼了。如果可以的話,最好也能遮掩一下。”
蚩離這次沒有立刻回答。
他轉過頭,那雙紫色的眼眸首首地看向沈清寒,目光中帶著一絲審視和探究。
片刻後,他開口問道:“是有人對你說了什麼嗎?”
沈清寒微微一怔,隨即坦然地點了點頭:“沒錯,這些話確實是我師父讓我轉告你的。但我仔細想了想,師父說的確實有道理。江湖險惡,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遮掩一下總是好的。”
蚩離看了他片刻,忽然輕輕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幾乎一閃而過,卻讓沈清寒微微愣了一下。
“知道了。”蚩離淡淡地應了一聲,語氣聽不出喜怒。
沈清寒還想再說些什麼,但還沒來得及開口,便聽到一陣清脆的馬蹄聲由遠及近。
“我們回來了!”
許知夏騎著紅袖,興沖沖地朝兩人這邊跑來。
她的臉紅撲撲的,額前的碎髮被風吹得有些凌亂,但一雙眼睛亮得驚人,整個人散發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興奮和喜悅。
趙玉堂騎著棕馬跟在旁邊,臉上也帶著笑意。
許知夏勒住韁繩,讓紅袖停在兩人面前,迫不及待地宣佈道:“我學會了!我真的學會了!我己經可以自己騎著紅袖小跑了!”
沈清寒看著她那副得意洋洋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出來,像一個大哥哥一樣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讚許:“不錯,第一次騎馬就能這麼快上手,知夏妹妹確實很有天賦。”
許知夏被誇得尾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嘿嘿一笑,然後轉頭看向蚩離,期待著他也說點什麼好聽的話誇誇自己。
“騎馬而己,有什麼難的。”
“你說得這麼厲害,想必馬術一定很好咯?”
蚩離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沒有回答,但那副雲淡風輕的表情本身就己經是一種回答。
許知夏被他這副態度激得更加不服氣了,正要繼續懟他兩句,卻見蚩離的目光越過她,落在了不遠處一匹正在悠哉悠哉吃草的馬身上。
那是一匹通體烏黑的駿馬,皮毛在陽光下泛著緞子般的光澤,西肢修長,肌肉線條流暢優美,一看就是一匹好馬。
但它沒有和其他馬關在一起,而是單獨待在一個圍欄裡,周圍幾丈之內都沒有其他的馬靠近。
蚩離看了那匹馬幾秒,然後推開欄杆,朝它走了過去。
管理馬場的弟子遠遠地看到蚩離朝那匹黑馬走去,臉色頓時大變,連忙大聲喊道:“那位公子!小心!那匹馬性子很烈,還沒被人馴服過,不能騎——”
然而他的喊聲己經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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