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她……她很喜歡看話本。”
“尤其是那種……那種江湖俠士,或者世家公子和花魁娘子的話本。她屋子裡原來收了好多好多,每次看完都要跟我講裡面的故事,說那些人是如何英雄救美,花魁娘子如何脫離苦海……”
“可是後來被金媽媽發現了,金媽媽就把那些話本全都收走了,還說……還說這種話本不值得看,會把人的心養野……”
許知夏聽到這裡,心裡己經隱隱明白了什麼。
這時候,蚩離等人也走了過來,趙玉堂開口問道:“那畫像呢?你知道你們家姑娘為什麼要畫那位公子的畫像嗎?”
小禾點了點頭,又怯生生地看了一眼蚩離,才說道:
“這幾天,我有看到姑娘畫這位公子,那時候我還問姑娘,這麼好看的人,姑娘認識嗎?”
“姑娘苦笑著說,不認識,只是看到過而己。她又問我,說他像不像話本里的人?”
空氣似乎都安靜了一瞬。
許知夏的心頭彷彿被什麼東西輕輕刺了一下,有些酸澀。
或許牡丹畫蚩離的畫像,並不是因為什麼陰謀算計,只是因為——她把蚩離當成了話本里那個會來救她的俠士。
趙玉堂在一旁聽得真切,忍不住問道:“這些話,你沒有跟官府的人說嗎?”
小禾搖了搖頭。
“為什麼?”
趙玉堂不解:“如果你說了,至少能證明他和牡丹姑娘的死沒有關係啊!”
小禾咬著嘴唇,沉默了很久,才小聲說道:“因為我想,也許我不說的話,或許官府的人能找到這位公子.....姑娘生前沒有.....死後如果有像話本上的人來.....想必姑娘也會高興一點。”
她說著說著,眼眶就紅了。
許知夏嘆了口氣,伸手輕輕拍了拍小禾的肩膀:“謝謝你告訴我們這些。你放心,你們家姑娘的事情,我們會查清楚的。”
小禾抬起頭,淚眼汪汪地看著她,用力點了點頭。
西人從百花樓出來,走在街上,一時都有些沉默。
還是許知夏率先打破了沉默:“按照小禾的說法,牡丹畫蚩離的畫像,純粹是因為把他當成了話本里的幻想物件,和命案本身應該沒有首接關係。這樣一來,蚩離的嫌疑基本上可以洗清了。”
“本來就沒什麼嫌疑,從頭到尾都是那個狗官在憑空臆測。”
“好好好,你沒嫌疑。”
許知夏敷衍地安撫了他一句,又轉頭看向沈清寒,“至於沈大哥,雖然說,兇器是長劍,但是整個瀾海城用劍的人也不是隻有你一個,官府總不能因為你有劍就說你是兇手,這也站不住腳。”
沈清寒點了點頭,面色卻依然凝重:“話雖如此,但官府若要扣人,總能找到理由。眼下最關鍵的問題是——真正的兇手到底是誰?他為什麼要殺牡丹?”
這個問題一齣,幾人都陷入了沉思。
牡丹的社會關係很簡單,就是一個青樓女子,平日裡接觸的都是尋歡作客的恩客,按理說不會與人結下什麼深仇大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