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知夏帶著十二個姑娘從百花樓出來時,夕陽己經斜斜地掛在了屋簷角上。
姑娘們提著各自的包袱,三三兩兩地跟在她身後,像是從籠中放出來的鳥,顯得格外的興奮。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走在街上,引來不少路人側目。
許知夏走在前頭,心裡盤算著一路上要添置多少東西——被褥、臉盆、換洗衣裳……姑娘們從百花樓出來,大多隻帶了幾件隨身衣物,什麼都要從頭置辦。
蚩離不緊不慢地走在隊伍最後,看著前面那個被人簇擁著的身影,微微側過頭,對著趴在肩頭的小白低聲道:“她這樣好傻,但也好可愛。”
小白吐了吐蛇信子,翻了個白眼——如果一條蛇也能翻白眼的話。
小白的尾巴尖兒輕輕甩了甩,像是在說:小姐姐才不傻呢。
蚩離沒再說話,只是不緊不慢地跟在了後面。
回到客棧,許知夏跟掌櫃的又多要了幾間房,將十二個姑娘安置下來後,就回到自己的房間,開始盤算剩下的銀錢。
這時候,沈清寒和趙玉堂推門走了進來。
趙玉堂一進門便抓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灌了一大口茶水,才抹了抹嘴道:“累死我了!我們跟牙人在城裡轉了一下午,總算挑出兩處還算合適的地方。”
許知夏忙問:“什麼樣的?”
趙玉堂放下茶壺,掰著指頭說:“一處是南街的臨街鋪面,兩開間門臉,地段熱鬧,來往的人多,做買賣是極好的。就是鋪面小了些,後頭只有一間耳房,要是住人的話,就有點夠嗆。”
“另一處呢?”許知夏追問。
“另一處在西街,離主街稍遠一些,但也不偏。是一棟兩層小樓,前面帶一個門面,後頭帶一個大院子,院子東西各有一排廂房,少說也有七八間屋子。樓上有幾間大房,光線也好,適合做繡活。就是……”
趙玉堂頓了頓:“價格比南街那處貴了將近一倍。”
許知夏想了想:“明日一起去看看再說。”
第二天一早,西人便出了門。
南街那處鋪面,地段確實好,出了門便是人來人往的主街,來來往往的商販和行人絡繹不絕。
可鋪面確實小了些。
許知夏搖了搖頭,沒有多猶豫:“走,去看西街那處。”
牙人領著他們轉過兩條巷子,到了一處幽靜的街口。
那棟小樓比南街的鋪面大了不止一星半點。
門臉雖然不似南街那般臨著主街,但門前也有行人往來,並不算冷清。
推開大門,迎面是一間寬敞的堂屋,能擺下好幾張繡架。
穿過堂屋,後面是一個方方正正的院子,青石鋪地,角落裡還種著一棵大樹,枝葉繁茂,落下滿院的綠蔭。
東西兩側各有一排廂房,打掃得乾乾淨淨。
二樓還有幾間大房,窗戶都向南開,日光充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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