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玉堂低下頭,像是犯了錯的小孩一樣,腳尖無意識地碾著地面。
趙父又看了她一眼,語氣不輕不重:“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我讓人在城西置了一處宅子,你們跟我過去.....”
趙玉堂還想說什麼,趙父卻己經轉身朝門外走去,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她一眼:“還愣著做什麼?”
就這樣,趙父帶著西個護衛走在前面,趙玉堂,許知夏,蚩離和沈清寒跟在後面。
那兩名勁裝女子走在最後。
城西的宅子,是一處三進的院子,青磚黛瓦,庭院裡種著兩株桂花樹,此時正是花期,滿院都是甜絲絲的香氣。
雖然趙父是第一次來瀾海城,但這處宅子傢俱陳設一應俱全,連花廳裡的茶盞都是上好的青瓷。
花廳上首,趙父端坐著,手裡端著一盞茶,慢悠悠地吹了吹浮沫。
花廳裡安靜了片刻,他才抬眼看向趙玉堂:“說吧,這些日子你都跑到哪裡去了,都做了些什麼?”
趙玉堂坐在下首的位置,老老實實地將自己離家之後的經歷交代了一遍。
趙父聽完,沒有急著表態,只是“嗯”了一聲,將茶盞擱在桌上,目光從趙玉堂身上移開,落在了側首坐著的三人身上。
他先看向許知夏,微微頷首,露出一個溫和的笑意:“許姑娘,多謝你一路照拂玉堂。”
許知夏連忙起身道:“趙伯父言重了,是趙姐姐一首在幫我,若不是她,我怕是早就……”
她話說到一半,趙父的目光卻忽然在她手腕上頓住了。
小白正安安靜靜地纏繞在許知夏的手腕上,通體雪白,在燭光下泛著一層瑩潤的光澤。
趙父的目光在那條小白蛇身上停了一瞬,眼底似乎掠過一絲什麼,但他很快便移開了視線,沒有開口問,只是端起茶盞又啜了一口。
許知夏也下意識地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小白,卻什麼也沒看出來。
趙父放下茶盞,目光轉向沈清寒,打量了片刻,忽然開口:“這位少俠,可是凌雲宗門下?”
沈清寒微微頷首:“正是。晚輩沈清寒,師從凌雲宗王鵬真人。”
趙父點了點頭,神色間多了幾分熟稔:“王鵬真人啊,老夫與他有過數面之緣,也算舊識。他近來可好?”
“師父一切安好,多謝趙伯父掛念。”
趙父“嗯”了一聲,沒有再追問,目光便自然而然地移到了最後一人身上。
蚩離坐在許知夏身側,趙父看著他那張臉,目光忽然微微凝住了。
趙父盯著他看了片刻,像是在辨認什麼,又像是在回憶什麼,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又很快鬆開。
他開口問道:“這位公子,不知是哪裡人氏?”
“小人物一個,來自窮鄉僻壤,不值一提。”
趙父的目光在他臉上又停了一瞬,似乎在琢磨什麼,但終究沒有追問,只是“嗯”了一聲,便將視線收了回來。
他重新看向趙玉堂,語氣放緩了些:“玉堂,在外面也鬧了這麼些日子了,玩夠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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