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駛入洛安城,許知夏掀開車簾往外看。
城門寬闊得能並行西輛馬車,進了城,街道十分寬敞,路面鋪著平整的青石板。
兩旁店鋪林立,三層高的酒樓、掛著金字招牌的銀樓、綢緞莊、古董行,一家挨著一家,夥計們站在門口高聲招攬著生意,熱鬧得讓人眼花繚亂。
趙玉堂靠在車壁上,興致缺缺地瞥了一眼窗外,又收回目光,悶悶地沒說話。
自從那晚偷跑失敗後,她就一首這副模樣,像是一朵被霜打了的花,蔫頭耷腦的。
車隊穿過最繁華的主街,又走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在一扇朱漆大門前停了下來。
許知夏下了馬車,抬頭一看,不由得愣住了。
門楣上懸著一塊匾額,上書“趙府”二字,字跡沉穩大氣。
門前的石獅子足有一人多高,雕工精細,鬃毛根根分明,威嚴地蹲伏在兩側。
朱漆大門敞開著,門內是一條寬闊的青石甬道,兩旁種著兩排高大的銀杏樹,滿樹金黃的葉子在風中沙沙作響,落了滿地。
甬道盡頭,是一座雕樑畫棟的正廳,飛簷翹角,琉璃瓦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粼粼的光。
許知夏心裡暗暗咋舌,原書女主的家世果然不錯。
她正看得入神,忽然聽見一聲呼喊:“玉堂!”
許知夏循聲望去,只見正廳前的臺階上,站著一位婦人。
她穿著一身藕荷色的衣裙,髮髻上簪著一支白玉釵,面容溫婉,眉眼間與趙玉堂有五六分相似,雖然上了年紀,但風韻猶存,看得出年輕時定是個美人。
趙玉堂剛跳下馬車,那婦人便快步迎了上來,一把將她摟進懷裡:“我的兒啊,你可算回來了!娘想死你了……”
趙玉堂被她摟著,先是一愣,隨即眼眶就紅了。
她埋在她娘懷裡,聲音悶悶的:“娘……”
“你這孩子,怎麼說跑就跑,連個信都不留,娘這幾個月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就怕你在外面受了委屈……”
趙夫人說著說著,聲音也哽咽了,摟著趙玉堂不肯撒手。
許知夏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她忽然想起了遠在安陽城的孃親。
不知道她娘現在在做什麼.....
許知夏垂下眼簾,輕輕吸了一下鼻子。
她以為自己掩飾得很好,卻沒想到,身側一道目光正落在她臉上。
蚩離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她身邊,打量了她片刻,忽然開口:“怎麼了?”
“沒什麼,就是……有點想家了。”
蚩離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眼神閃了閃,像是有什麼話想說,但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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