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館外的雨仍在下，屋頂上的水滴像是敲打著時間的節拍。許然擰了擰球拍柄，手指下的膠帶還留有李萌萌的淡淡體香。她深吸一口氣，抬頭望向訓練場中央。分組名單己經公佈，高楠教練陰晴不定的目光掃過每個人。
“許然，李萌萌，一組。”高楠壓低聲音，“你們這一組上週分組賽成績倒數。今天，小組賽新模式，團隊分合攻防。誰能帶動氣氛、突破短板，就晉級首發。”
空氣頓時緊繃了幾度。許然掂了掂球拍，朝李萌萌眨眼，卻迎來後者短促的點頭。一切未出口的舊意。誤會、摩擦與猶豫。都埋在兩人之間，像大雨裡浮起的漣漪。
歐陽思手裡還晃著堅果袋，擠眉弄眼地湊過來。她聲音壓得很低：“許姐，別一出場就打架。小李最近膽子小，招你就別反擊。”
許然嘴角沒忍住一抖，回頭逗了一句：“是你怕了吧？擋不住我風頭。”
“你風頭太刺眼，我是乒乓球墨鏡精。”歐陽思一本正經地比了個‘V’，氣氛才鬆了鬆。
哨聲響起。
小組訓練不是單純對抗，而是教練設定的“技術障礙”團隊攻防。配合、默契、鼓勵和體力輪換每一項都全面考驗著隊員之間的關係。許然和李萌萌被分在A半場，面對唐芷若和歐陽思的組合。
剛開始，兩人配合如同拼圖反面，許然習慣了突然拉攻，李萌萌護球太穩。一次傳球失誤，球擦網後，李萌萌小聲嘀咕：“還是你那招太猛。”
許然翻了個白眼，聲音卻不小：“下次你得接住火箭彈。”
李萌萌臉上騰起微微紅暈：“你看不起我？”
許然反而笑了，回敬一句：“那你學會打回火箭彈，我就服氣。”
兩人你來我往，互揭短處，訓練場一下活躍起來，其他組的氣氛似乎都被這場“互黑”帶了節奏。高楠在器材旁邊站定，眉頭緊鎖。
“許然、李萌萌！”她突然停下計時器，“你們兩個人，說說團隊精神，到底是什麼？”
許然雙手抱肩，一副“你說吧”的氣質。李萌萌深吸口氣，小心翼翼地說道：“團隊就是互相包容，不只盯著對方的短處，也要。也要用幽默去化解壓力。”
“說得太官方了吧。”許然插嘴，眼裡躍起幾分狡黠，“我覺得吧，團隊就是一群人互相嫌棄，但關鍵時候能一起衝鋒陷陣。”
歐陽思在對面忍不住‘噗嗤’一笑，“隊長，許然能不能當教材反面？”
唐芷若面無表情地握住球拍，眼底卻滑過一縷笑意：“也許這就是我們的特色。”
高楠點點頭，“笑歸笑，技術還得靠實打實。重新開始，許然主攻，李萌萌防守。計分西局。不打配合的，首接下場。”
第二輪，許然改了套路，壓低聲音對李萌萌道：“你防守時，別石佛，想象我是球。你想發怒，也別憋著，吱一聲。”
李萌萌居然也反擊了一句：“你要是球，我早給你彈飛出球館了。”
隊員們紛紛側目，原本因為分組緊張的幾個老隊員，竟然漸漸放鬆，偷偷開始為這一組喊起了加油。
場上局勢迅速有了轉變。許然不再執著於強攻，每次見李萌萌防守，她都故意喊得很大聲：“萌萌彈彈彈，左側給力！”李萌萌被帶起節奏，一次回防出奇制勝。
球“咚咚”擊打在擋板上，伴隨歡笑，配合中的生澀一點點被磨掉。雖然時不時仍有失誤，許然卻大聲自嘲：“我能投三分，就差沒有籃球。”
李萌萌接過話頭：“你投三分，省隊立刻建籃球隊。”
兩人一邊互“黑”一邊互助，訓練場邊的唐芷若和歐陽思對視一眼，歐陽思悄悄挑眉，“這倆人，再練兩天夠上熱門綜藝了。”
最後一局，許然主動選擇難度最大的移動發球，李萌萌則化被動為主動，大膽試探對角線。兩人居然配合默契。球在空中劃出低沉的旋律，最終漂亮落點得分。
高楠終於放下計時器。她走到這組面前，表情淡淡，言語卻多了柔色：“團隊的精髓，是在危機和分歧裡找到彼此的步調。哪怕方式奇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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