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後互厭手記》第17章 蝴蝶夢(一) 摳寵失敗被(1)

作者:李玉裁·10天前

第17章 蝴蝶夢(一) 摳寵失敗被

就這樣, 禮珠成了津門觀的一個小道姑。津門觀是皇家道觀,就在洛陽宮的北門,和皇宮僅僅一街之隔。魏輕賜給她一頂金子做的蓮花冠, 道號靜真娘子, 他的期望就在字面上了, 要她維持“真”, 又能夠變得“靜”。禮珠拜在紫虛真人門下做關門弟子, 在這裡, 她和已經做了三年小道姑的師師重逢了, 論起來,師師還是她的師姐呢。

道觀的日子很平常,信眾人來人往, 她和師師忙忙碌碌。外院是男弟子和觀主的地盤,劈柴挑水的粗活歸他們管。內院是女弟子和紫虛真人的地盤, 燒火做飯的內務歸她們管。

把事情忙活完了, 她和師師就會從角門鑽出去,騎著小青驢上街到處溜達。紫黑色的糙米飯晶瑩剔透, 蓋上一層熱騰騰的炸過燉過的魚頭羹,簡直不要太香,禮珠一邊吸溜口水,一邊舉起剛買的紅棗往火盆裡一丟, 劈啪一聲就剛好, 趕緊拿鐵鉗夾出來,焦香焦香的,要是劈啪兩聲了就不行,糊掉了是苦的。她和師師最喜歡吃南門街口的炸油餅,油餅太乾巴了, 光吃這個沒意思,多半會繞出巷子再買上一杯冰甜爽口的荔枝飲作配。

禮珠猛地灌了一口:“哇!夏天喝這個真舒服呢。”

三十歲的狡詐婦人紫虛每天都會給她們佈置任務,近來的還算容易,拿一張張薄薄的金紙疊成金元寶,一氣疊上幾百個交給她。禮珠一開始還以為這是什麼法器呢,疊得格外認真,結果某天看見師父開啟角門,偷偷把那些金元寶拿給了東街一家開喪葬行的長鬍子掌櫃,然後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感情疊得是紙錢啊!

禮珠氣得哇哇叫,把手一伸:“給我工錢!”

紫虛啪一巴掌打在她手上:“給個屁!你哪來的工錢?休要胡說八道了。”

“疊金元寶的工錢呀,我都看見你把它們賣給喪葬鋪子的人了。”

“飯都吃不起了,我做點小生意給你們買東西吃,你以為我有的賺吶?好你個沒心肝的小毛猴子,氣死我了。”

禮珠才不信呢:“這可是皇家道觀,宮裡撥錢來的。而且呢,我們這些女弟子好多都是官眷小姐,家裡會孝敬你們,怎麼可能沒錢呢?”

師父拿手扶著她的肩膀,朝外院方向指了一指:“錢都被外院的觀主把在手裡,撈油水,收賄賂,活活吃成一個能殺出十斤油的豬頭了。我們內院的人真要餓死了,四處沒錢使。”

禮珠眼珠子一轉:“那豈不是把他趕走就好了?”

“你有法子?”

禮珠沒有急於點頭。

第二日爐子裡的乾柴劈里啪啦地燒著,裡頭在燉一鍋艾草,這是端午節的舊俗,給師兄師姐們洗澡使。禮珠在一旁蹲守,拿著樹杈心不在焉地往地上劃來劃去,劃去划來。師師看著她這傻相笑了一聲,把火滅了,艾草湯拿大鍋蓋封好,今天的活就算全都幹完了。

兩人百無聊賴,師師講起一個山賊的故事,說正是近來洛陽城裡風風火火的一個英雄人物,禮珠一聽這樣氣派,耳朵都豎起來了。

“說是這西城頭的老鄭頭嫁女兒,小姑娘哭哭啼啼出門去,那山賊一聽女兒家哭得山路九轉,好是淒厲可憐,還以為老鄭頭是個人牙子。說時遲那時快,這山賊小哥橫衝直撞,把老鄭頭的女兒綁了去,兩個在大黃騾子車上一路飛奔,翻車了,鑽河裡去了。”

禮珠撇撇嘴:“嘿,這不是蠢賊嘛!”

“錯啦,這個老鄭頭其實是欠了人家錢,要把女兒嫁給惡霸還債。”

禮珠眼前一亮:“那果真是個英雄好漢。”

師師把鼻子翹得老高,覺得自己真是個講故事的好手,玩弄著禮珠的小心臟,又道:“又說是這窮山峻嶺當中,山賊小哥看見一個磚瓦房,聽見女人在其中嚶嚶啼哭,裡頭濃煙滾滾,火光繚繞,還以為有人在烹煮人肉,啪一腳踹開房門,結果……人家在拔火罐。”

禮珠又撇撇嘴:“這不還是個蠢賊嘛。”

“又錯啦,原來這是個暗娼窯子。窯姐兒身子底下患痘子,該死的龜公就拿火罐直接燙掉痘子,命她繼續接客。這位好漢殺死了龜公,解救了好女兒二七總共十四個。”

禮珠拍了拍桌子:“什麼山賊!分明是俠客嘛。”

師師託著腮兒嘻嘻笑了笑,湊到她耳邊小小聲地密謀:“那麼,我相信他看見道觀裡的不義之事,也會出手相助!這個人就住在百花深處,是跑堂小白的老相識,我們去請他來,假扮匪徒,把觀主的房間洗劫一空,如何呢?”

禮珠朱口細牙一張,和師師對視一眼,笑道:“既如此,明天我們就去請這位好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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