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禮珠親你一口好不好？”
他雖還是那副不情不願的模樣，語氣卻放溫和了很多，輕輕地抿著唇：“那好吧。”
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幾日未見，禮珠待他居然熱情了不少，而且溫柔，而且耐心，在他臉上吧唧親了一口不說，還乖乖地依偎在他的胸膛上，整個人都散發著一種柔情似水的魅力。
難道真是他把她攥太緊了？是他不對？
魏輕嘆了口氣，低頭撫摸著她的臉頰：“那我的禮珠可以跟我說說，這段日子你都在幹什麼嗎？”
禮珠呵呵一笑：“當然是在給上皇準備生辰啦，今天的那些飯菜都是我張羅的呢，你不信啊？夜裡你吃了就知道了！”禮珠心虛得緊，見他挑了挑眉，陰陰地看著自己，嗚嗚哭了一聲，實話實話，“這都被你看出來了，好吧，我實話告訴上皇吧，我跟她們上洛邑玩去了，早幾年我就想去的……玩了十來天，昨天才回來給上皇張羅壽宴。噯，但是我真的用心張羅了哦。”
她沒有騙他。
魏輕在吃到今夜的第一道菜的時候就全然相信了，畢竟，除了她，誰能弄出糖醋湖蟹這種離奇的菜式。
怪的是她吃著吃著人丟了。
說來也怨他，因為看不清，壓住了她的衣袖，禮珠起身的時候感覺被什麼拉住了，用力地把衣袖一抽，打翻了一壺酒，倒得渾身都是。禮珠只好去更衣，一去就是一個時辰。
魏輕等得心慌意亂，驟然想起一句老人常說的話，叫兩人不看井，而山廟裡最不缺的就是石井。他越想越膽寒，怕她亂跑，被什麼人推進井裡去了，派人去尋她。
禮珠在月下，沒有去看井，只是偶遇了一個熟人。
“法善！”
伺候她來更衣的侍女們結伴去小解了，禮珠等在這，意料之外遇見了他。月色昏昏的小徑上，他正抱著一個沒提手的木桶，因為只有一隻手去抱，走得很是艱難，踉踉蹌蹌，蹣跚往前。
禮珠上前去搭了把手，將那木桶接了過來。
“這也不是南禪寺啊，你怎麼在這？”
“這座廟的主持和我都是智慧法師的弟子，是我的師弟，我在這借住。”
“原來是這樣，誒，我好像從來沒聽說過你有什麼師兄，你不會就是你師父的大弟子，那些師弟們的大師兄吧？”
“嗯，和尚七歲就向佛了。”
禮珠見他單手拿物不易，多少有點惦記舊情，把他送到門前。兩人就這麼一路攀談著，月下石路靜悄悄的，步伐和語調都是不緩不急的，一派靜謐美好。
她把他送到門前，就往回走了，沒有久留。
夜風裡的籬笆門合上了，搖搖墜墜，法善愁眉苦臉地目送著，回過頭，把挽留的話嚥了下去。
她從禪房的方向走出來，魏輕派來的人當然看見了，也是這麼回稟的。當夜，魏輕跟她大吵了一頓，喋喋不休地追問起來，問她找什麼人去了，去幹什麼了。
禮珠訥訥道：“我真的是去更衣的……”
他伸手摸了一把她的臉頰，嗤道：“你的臉都是燙的，臉紅了，是去見他了吧。”
禮珠真是百口莫辯了：“我說我半路上遇見的，見他單手抱不起木桶，積德行善，送了他一程，把他送到門前我就回來了，你信嗎？我真的什麼都沒幹，我真的已經改過自新了。”
“你把我當傻子嗎？這話你自己信不信。”
“我真沒有……”禮珠欲哭無淚，“上皇要怪就怪自己吧，要不是你砍斷了別人的手臂，他也就不會抱不起木桶，我也不會一時興起幹好事送他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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