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門彈開了一條縫隙,一股混合著消毒劑和金屬冷氣的味道逸散出來。
沈念初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緩緩拉開沉重的箱門。
恆溫箱內部,溫度恆定在4℃左右。冷白色的燈光亮起,照亮了裡面唯一的物品——
一個托盤。
托盤上,靜靜地躺著一個長條形的物體,被一塊質地細膩、沒有任何標識的深灰色絨布覆蓋著,只露出兩端。
那形狀……沈念初的呼吸瞬間屏住!
她伸出手,指尖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顫,揭開了那塊絨布。
冷光下,顯露出來的,是一個同樣深棕色、同樣落滿歲月痕跡的舊木盒!
與她手中緊握的那個裝著銀針的木盒,幾乎一模一樣!同樣的材質,同樣的磨損感,連木盒邊緣那幾道細微的劃痕都似曾相識!
唯一不同的,是木盒蓋子上,沒有任何灰塵。它被仔細地清潔過,安靜地躺在這冰冷的恆溫箱裡,像一個被精心保管的……標本。
這……怎麼可能?!
沈念初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首衝頭頂!她猛地將自己一首握在手裡的木盒舉到眼前,藉著恆溫箱的冷光仔細對比。
紋路、色澤、大小、甚至盒蓋開合處那細微的磨損弧度……都如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她的木盒,是當年孤兒院那個沉默寡言的老護工吳伯,在她被沈家領養前,偷偷塞給她的。吳伯只說了一句“收好,別讓人看見”,就匆匆離開了,後來再也沒出現過。
這個盒子……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在顧言澈的“安全屋”裡?還被儲存在恆溫箱中?!
顧言澈……他到底知道多少?!
巨大的驚疑如同冰冷的藤蔓,瞬間纏繞住心臟,幾乎讓她窒息。她強壓下翻騰的心緒,目光死死鎖定在恆溫箱裡那個木盒上。
她伸出手,指尖冰冷,輕輕打開了那個木盒的蓋子。
盒內,同樣襯著褪色的紅絨布。
上面,整整齊齊地排列著十三根銀針!
細如牛毛,閃爍著冰冷銳利的金屬光澤,與她木盒裡的銀針別無二致!
然而,就在她以為這只是一個復刻品時,她的目光驟然凝固!
在紅絨布襯墊的最末端,靠近盒壁的位置,並排放置著兩根……明顯不同的針!
一根,顏色比其他的銀針更加深沉,近乎於玄黑,針身也略粗,帶著一種沉重古樸的質感。
另一根,則呈現出一種奇異的、近乎半透明的乳白色,溫潤如玉,卻又隱隱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寒意。
而在這兩根奇特的針旁邊,絨布襯墊上,用極其細微的、幾乎難以察覺的暗金色絲線,繡著三個蠅頭小楷:
**鬼門針。**
沈念初的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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