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娘的目光在那個字上多停了兩秒。
“這誰繡的？”
趙北疆正給趙老漢倒水，沒接話。
歲安自己從趙北疆懷裡滑下來，顛顛跑到搖籃邊上，一隻手扒著搖籃沿，衝趙大娘來了一句。
“我媽縫的！”
趙大娘的太陽穴跳了一下。
又是“媽”。
“北疆。”趙大娘的聲音沉下來了，“你老實交代。你跟那個女的到底什麼關係。”
“工作關係。”
“工作關係？哪個工作關係管你兒子叫媽？”
“孩子沒娘。她天天餵奶照顧，叫順嘴了。”
“那就換一個！大院裡這麼多軍嫂，隨便找個奶水好的.....”
“之前換了三個。歲安不吃。只認她，現在大了也就親慣了。”
“就算孩子認她，你也不能讓她閨女跟歲安天天混一塊！一個帶拖油瓶的寡婦，她圖什麼？”
趙北疆直接回到。
“她來大院是組織安排的。給歲安當奶孃。後來伙食科缺人，也是組織調的。”
“組織組織！你就拿組織擋俺！”
“不是事實。”趙北疆看著他娘，“她是烈屬。”
趙大娘的嘴閉上了。
烈屬兩個字壓下來，她再潑辣也不敢往下接了。
趙家也是軍屬，她比誰都清楚這兩個字的分量。
走廊裡傳來腳步聲。小劉抱著禾苗出現在門口。禾苗手裡攥著半截紅蠟筆，另一隻手抱著個鼓鼓囊囊的紙包。
紙包是謝文嬌讓小劉帶來的。
小劉把紙包擱在桌上，放下禾苗，撒腿就跑。他可不想在這個修羅場裡多待一秒。
禾苗站在門口，打量了一圈屋裡的人。
她的目光先落在趙老漢身上。趙老漢正偷偷嚼兜裡的脂渣，被她盯得心虛，手縮回去了。
然後她看向趙大娘。
兩個人對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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