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團長爹媽今天回去。路上六七個鐘頭，帶點吃的。”
馬大壯看了看那一布袋東西。
“……您對團長爹媽比對我好。我跟您混了快一年了，您都沒給我裝過這麼一兜子。”
“你又不坐六七個鐘頭長途車。”
“那我明天坐一個試試？”
“滾去和麵。”
七點。
吉普車停在大院門口。小劉在前面裝行李。
趙大娘裹著頭巾站在樓梯口，兩隻手抄在袖筒裡。
歲安抱著趙大娘的腿不撒手。
“奶奶不走！”
趙大娘低頭看這個孫子。來的時候這小崽子躲她，走的時候倒黏上了。
“奶奶得回去種地。”
“不種！”
“不種我吃啥？”
“吃媽做的！”
趙大娘被這童言童趣逗樂了。
趙北疆走過來，把歲安從他娘腿上摘下來。
歲安在他懷裡撲騰了兩下，沒掙脫。嘴一癟，哭了。
鐵蛋站在三步開外，看著歲安哭，自己的嘴也跟著癟了。
禾苗從謝文嬌身後走出來。
手裡拿著一張紙。
她走到趙大娘面前。把紙舉起來。
趙大娘接過去。
紙上畫著六個人。
最大的那個頭上有個三角形，是頭巾。旁邊一個弓著背的，腰上彆著一根棍子——旱菸袋。
中間一個高高的，肩膀寬。趙北疆。
旁邊一個矮一點的，繫著圍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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