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院家屬同志們注意！現在播報咱們五團家屬院，高考初選入圍，接到體檢通知的同志名單！”
水房裡的人全停了手裡的活。
柳紅英豎起耳朵，冷笑一聲：“聽著吧，看有沒有那隻鴨子。”
喇叭裡，康兵清了清嗓子。
“第一位，政治處宣傳幹事，李衛國同志！”
有人歡呼。
“第二位，後勤處伙食科幹事，謝文嬌同志！”
第三位......
康兵在廣播站裡咽了口唾沫，怕大家沒聽清，又重複了一遍。
“伙食科幹事，謝文嬌同志！恭喜以上同志，請聽到廣播後，在家裡等候，院裡幹部馬上送紙質通知單上門！”
水房裡安靜得能聽見水龍頭滴水的聲音。
滴答。
張桂蘭轉過頭，看著柳紅英。
姚大麗從外面走進來，手裡拎著根用來捶衣服的棒槌，往地上一杵。
“柳幹事，肥皂水趁熱喝，涼了傷胃。”姚大麗指了指那個搪瓷盆。
柳紅英，一句話沒說出來。端起盆落荒而逃。
張桂蘭笑得直拍大腿：“解氣！太解氣了！”
聽到廣播的時候。
謝文嬌正在灶房後院剁排骨。今天排的菜是紅燒排骨。
馬大壯在旁邊生火，火星子直往外冒。
“謝幹事，你聽見沒！喇叭裡喊你名字了！”馬大壯激動得手裡的火鉗都掉了。
謝文嬌手起刀落，把一塊肋排剁成兩截。
“聽見了。火燒旺點，鍋要涼了。”她手裡的菜刀耍得飛起。
就在這時，院門口傳來一陣敲鑼打鼓的聲音。
家屬委員會的王主任、營房管理員老李、還有軍務科的小劉，三個人喜氣洋洋地跨進院子。老李手裡還拿著一張大紅紙。
“謝幹事！大喜啊！”王主任嗓門洪亮，滿臉堆笑。
謝文嬌拎著那把沾著肉末的菜刀迎出來。
王主任嚇了一跳，往後退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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