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們。”
“別煽情！”張桂蘭立刻喊，“你一煽情我就哭！”
謝文嬌笑了一聲。
“那我長話短說。我謝文嬌，從齊家溝來大院這些年，承蒙各位嫂子照顧。往後到了省城，逢年過節寫信。要是嫂子們哪天去省城辦事，吱一聲，管吃管住。”
“誰稀罕你那點吃的！”趙嫂子破涕為笑。
“行。那就這麼定了。”
“反正我謝文嬌肯定還會回來的。”
走是肯定要走了的。車已經到了。
行李一件一件，趙北疆跟小劉搬出來。
遞給旁邊的姚大麗。“大麗嫂子，放好。”
一切都收拾妥當了。
他看向謝文嬌，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路上注意安全。到了打電話。”
“知道了，趙團長。”謝文嬌點頭。
趙北疆又看向兩個孩子。歲安被禾苗拉住了手，正一臉不情願地被她牽著往車邊走。
鐵蛋不知什麼時候也溜了出來，躲在自家門後，只露出半個腦袋，眼巴巴望著這邊。
“歲安。”趙北疆叫了一聲。
歲安扭過頭。
趙北疆沒再說什麼，只是走上前，用粗糙的大手，用力揉了揉歲安的頭髮，又摸了摸禾苗的腦袋。“聽你媽的話。”
歲安癟了癟嘴，沒吭聲。禾苗點了點頭。
“走了！”姚大麗跳上副駕駛，豪氣地一揮手。
吉普車司機發動了車子。
謝文嬌最後看了一眼這個住了快三年的院子。
水房、食堂、小菜地、灰撲撲的家屬樓。張桂蘭在擦眼淚，馬大壯用力揮著手，其他軍嫂們也喊著“保重”“常回來”。
歲安終於沒忍住，哇地一聲哭出來：“鐵蛋——！我會想你的——！”
門後的鐵蛋也哇地哭出來，被他媽一把薅回去了。
小劉開著吉普車緩緩駛出大院鐵門。哨兵敬禮。
謝文嬌和兩個孩子坐在後座。車斗裡是全部的家當。
車窗外，熟悉的營房、操場、標語飛快倒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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