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苗拿過卷子看了看，點頭：“滑輪組的摩擦力你沒算進去，扣了兩分。”
趙北疆臉黑了。這丫頭比她媽還嚴。
謝文嬌憋著笑，把卷子抽走。“行了，八十五分，在一群大老粗裡算拔尖了。趙團長，你這進修班要上一年，住哪？”
趙北疆指了指院子西邊那間小廂房。
孟廠長走後，那間屋子就空著。裡面有一張單人床，一箇舊衣櫃，收拾得很乾淨。
“我看了，那間朝向不錯。”趙北疆說得理直氣壯。
謝文嬌敲了敲桌子：“趙團長，那是客房。你一個進修班的學員，教導大隊沒給你分宿舍？”
“宿舍八個人一間，呼嚕聲震天，影響我複習功課。”
趙北疆從兜裡掏出一疊大團結和一沓糧票肉票，整整齊齊碼在桌上，“伙食費，住宿費。我按月交。劈柴挑水我包了。”
姚大麗眼睛都亮了，一把將錢和票摟過去塞進謝文嬌手裡：“大妹子！這買賣划算！小廂房空著也是空著，住！”
謝文嬌看著手裡那一沓錢，又看看趙北疆那副死皮賴臉偏要裝正經的樣子，沒忍住笑出聲。
“行。看在錢的份上，小廂房歸你了。”謝文嬌把錢收進口袋。
“不過有言在先，家裡規矩大。歲安和禾苗的作業你得輔導。”
趙北疆站起身，拎起旅行袋往小廂房走：“沒問題。。”
晚上，康建國推著沒鈴鐺的腳踏車放學回來。
一進院子，就看見一個高大的男人穿著跨欄背心，正在院角揮著斧子劈柴。
木頭在他手底下跟豆腐似的，一斧子下去裂成兩半，碼得整整齊齊。
康建國推了推眼鏡，嚇了一跳：“趙……趙團長？”
趙北疆抹了把汗，把斧子放下：“回來了？去洗手，準備吃飯。”
這反客為主的架勢，拿捏得死死的。
晚飯擺在堂屋。
晚上謝文嬌整了一桌子硬菜。紅燒肉燉土豆，溜肥腸，清炒菠菜，還有一盆紫菜蛋花湯。
六個人圍著方桌，擠擠挨挨，熱鬧得像過年。
歲安坐在趙北疆旁邊，拿著鐵勺敲碗：“爸！我要吃那塊最肥的肉！”
趙北疆一筷子敲在他手背上：“敲什麼碗，沒規矩。自己夾。”
歲安委屈地撇嘴，轉頭找謝文嬌告狀：“媽！他打我！”
謝文嬌夾了一塊瘦肉塞進歲安嘴裡：“吃你的。你爸沒打錯。”
康建國埋頭扒飯，心裡直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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