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越聊越投機。一頓飯吃下來，差點拜把子。
“大麗姐，你沒見，當初在五團，謝文嬌做那糖醋藕片，我一個人能吃一盤。”孫麗華比劃著。
“那有啥！大妹子做的紅燒肉，我家老康能吃兩碗飯！”姚大麗接話。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把謝文嬌誇得天花亂墜。
趙北疆全程低頭吃飯，一言不發。
他碗裡的飯下得飛快。再不吃，這幾個女人能把菜盤子掃空。
康建國推著腳踏車進院子的時候，桌上只剩點菜湯了。
“媽，我餓了。”康建國推了推眼鏡。
姚大麗一拍大腿：“哎呀，把你忘了！鍋裡還有面條，自己盛去！”
康建國嘆氣。家裡來了個能吃的客，他這親兒子的地位直線下降。
孫麗華看著這瘦高個小夥子。“這是你兒子？讀高中？”
姚大麗點頭。“省城一中。天天背那什麼鳥語，愁死個人。”
康建國端著麵條蹲在門檻上吃。“那叫英語。”
孫麗華吃飽喝足，摸著圓滾滾的肚子，打了個飽嗝。
“謝文嬌，你這手藝，在省城開個館子，能把國營飯店擠垮。”
謝文嬌收拾碗筷：“開館子太累。我上大學是為了學技術。”
孫麗華從包裡掏出幾張票，拍在桌上。
“文工團下週的彙報演出。前排的座兒。帶兩個孩子來看。”
謝文嬌拿起票看了看。“謝了。有空就去。”
孫麗華站起身，理了理衣服。“行了，吃飽了，我走了。以後有空常來。”
“不送。也不用常來”謝文嬌頭也不抬。
孫麗華走到門口，回頭看了趙北疆一眼。
“趙團長，你這進修班上得挺滋潤啊。吃得好，住得好。”
趙北疆正幫著端盤子。“還行。”
“別光顧著吃。該辦的事抓緊辦。別讓人跑了。”孫麗華扔下這句話，踩著皮鞋走了。
門關上。
院子裡安靜下來。
姚大麗一邊擦桌子一邊樂。“這閨女，嘴上不饒人，心眼倒是不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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