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北疆掏錢買下。
禾苗站在文具櫃檯前，盯著一排鋼筆。
“要哪個？”趙北疆問。
“英雄牌。筆尖順滑。”禾苗指了指最貴的那支。
買。
謝文嬌在布料櫃檯挑料子。給兩個孩子做幾身春夏裝，省城的夏天熱得早。
趙北疆站在她身後，看著她比劃布料的顏色。
“這塊藍色的，給你做條裙子。”趙北疆突然開口。
謝文嬌回頭看他。“我穿裙子幹什麼。幹活不方便。”
“上課穿。”趙北疆把錢遞給售貨員，“包起來。”
謝文嬌沒攔他。這男人願意花錢，她樂得接受。
逛了一上午，大包小包提在手裡。
四個人走出百貨大樓，去對面的國營飯店吃午飯。
點了一盤鍋包肉，一碗溜肉段，兩碗陽春麵。
歲安啃著鍋包肉，滿嘴酸甜汁。
“媽，沒你做的好吃。”歲安給出評價。
禾苗點頭附和。“澱粉裹得太厚，肉質偏老。糖醋比例失調。”
趙北疆敲了敲桌子。“吃飯。別挑三揀四。”
謝文嬌吃著面，看著對面這父子三人。
趙北疆今天穿了件白襯衫，少了軍裝的嚴肅，多了一點書卷氣。
歲安和禾苗坐在他兩邊，畫面出奇的和諧。
這日子，過得像模像樣。
吃完飯，準備坐電車回家。
車站等車的人多。趙北疆把歲安扛在肩上，一手牽著禾苗。
謝文嬌提著布料跟在後面。
電車進站，人群擁擠。趙北疆護著兩個孩子上車，回頭拉了謝文嬌一把。
手掌寬厚，有溫熱的體溫。
謝文嬌借力上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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